沈漾连呼吸都静默了。
沈瑟冲他努了努尾巴,示意他去里屋藏好。
“都出来吧,早知道你们在外面了。”
她语气淡淡的。
眼神一直在院子里扫来扫去。
话音刚落,窸窸窣窣进来了七八个人,全都蒙着面。
他们把她围在中间。
“来,赶紧自报家门,速战速决,不要打扰我睡觉。”
她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眼里的寒意却更加凛冽。
为首的男人问:“你就是沈瑟?有人出钱买你的命,想好怎么死了吗。”
沈瑟轻笑了一声:“我倒是想好了你们怎么死。”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姑娘,年纪轻轻,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让我们怎么死,这真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男人狂笑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沈瑟手里的动作。
沈瑟不以为意。
随手一个桃子不偏不倚,刚好正中靶心——男人的‘嘴’。
男人被卡在原地,再发不出声音。
“聒噪。”
停顿片刻。
她继续问:“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老实交代是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不紧不慢拿出桃子,淡定地啃了起来。
他语气轻蔑道:“桃不错,不过你今天算是碰到我的逆鳞了,这院子,你注定出不去。”
沈瑟气急,不耐烦地吼道:“别废话,瞎逼逼什么,赶紧说谁派你们来的,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耗。”
“哟呵,小姑娘,你还是这河湾村第一个不怕我的人,你没听过老子的名号吗?”男人得意地说。
“不是我说大哥,你一个杀手混混,废话怎么那么多,总不能看我貌美如花,又不想杀我了吧。”
这样的杀手她还是第一次见,真牛逼。
“你名号是什么,关我屁事,我只想知道想杀我的人是谁?让我猜猜,不会是李海木那个蠢货吧,他此刻不应该在牢房里吗,还能出来蹦跶呢。”
男人的脸被她怼得红一阵白一阵。
沈瑟以为他要动手,都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
谁料,下一秒,自顾自地开始了自我介绍:“大哥我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泸州范阳人士,江湖人称一声‘刀哥’。”
沈瑟噗呲一声,仰天大笑。
“哈哈哈,你还刀哥,就你这……李海木找的都是些什么奇葩啊,一个比一个搞笑……哈哈哈哈。”她笑不活了。
刀哥气得咬牙切齿,大手一挥:“都给我上,杀了她,咱们就能拿钱了。”
一群人拿刀的拿刀,拿棍的拿棍。
一窝蜂冲了上去。
沈瑟淡定如常,咬下最后一口桃子。
从容应战。
跆拳道黑带高手,几个混混,对她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沈瑟仅用一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呼~
打架真累。
她悠哉地坐在躺椅上:“刚才就提醒过你,我想好了你们怎么死,现在该你们做选择了。”
男人刷的一声,跪了下来。
其他人也跟着跪成一片。
死命磕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我们也是受雇于人,求您看在我们……”
沈瑟一抬手:“给我打住,我猜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你们上有老,下有小怎么怎么样了……。”
“女侠英明,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日后必当给您当牛做马,在所不惜。”
沈瑟大喊了一声:“行了,给我收,当牛做马就不必了,我可以饶你们一命,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滚。”
“是是是,我们马上消失。”说完,几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沈瑟仰天长叹:“这一天天真累,破事真多。”
沈漾又等了很久,见屋外没了动静才出来。
后怕地问:“姐,你没事吧?他们是什么人?”
“没事,就那什么李海木找来的人,说要杀我。”
“啊?要杀你?那你还这么淡定?”
沈瑟睨了他一眼:“他们又不是你姐我的对手,怕啥,安心去睡觉。”
沈漾一想,也是,她姐的身手一般人真不一定打得过她。
“那姐夫呢?要不要等他回来再……”
“他办事去了,等会儿才回来,你先睡,我等他。”
“姐,这么晚了,要不我陪你一起等吧,万一你一个人害怕,毕竟黑黢黢的。”
沈瑟一脸奸笑地看他:“我看害怕的是你吧。”
沈漾一顿,尴尬地抓了抓头。
“我哪有,我明明是担心你一个人……”
“好好好,是担心我,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她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柔软。
江行回来的时候,她正在躺椅上呼呼大睡。
他唇角一勾:也真是心大,在外面也能睡着。
他弓腰,两手轻轻地把她抱起来,像是抱着一个宝贝,不自觉地,连呼吸都放慢了许多。
他把她放在床榻上,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退了出去。
.
沈瑟再醒来,已经是午时。
她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
江行已经做好了饭,就等她。
她问:“你们不吃饭,在这干嘛。”
“等你。”江行答。
“以后不用等我,饿了我自己能搞定。”
“没事,也不差这一会儿,我跟小漾早晨吃的晚。”
她哦了一声,径直走了出去。
江行也跟在后面。
两人出去时,沈漾已经摆好了碗筷。
“姐,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起来。”
她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吃:“你管我,我乐意,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今天是休学日啊。”
“哦,不好意思,忘记了。”
那不就是现代社会说的周末了。
“听小漾说,昨晚来了一群人找麻烦?”
“对……不过没事,就李海木那个老登,找人来杀我,结果跟上次放药那两个人一样,一群蠢货,都让我给打趴下了。”
她语气里的轻快,让江行眉头紧皱。
明明那天他说好了,不会让对方再有机会来麻烦我。
他没有做到。
沈瑟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笑道:“想啥呢,你那眉头都要皱到地底下去了。”
“对不起,我……”
沈瑟拍拍他的肩:“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的,而且我真没事啊,打架除了有点累,还挺爽的。”
见他还是沉默,她又岔开了话题:“对了,昨天你跟踪葛大云,他跟谁接头了?”
“那个人有点眼熟,我一时想不起来,你给我点时间。”他总觉得那个人好像是冲他来的一样。
可是他只要一回想,头就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