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何渺的声音立刻委屈起来，“周渡，你什么意思？我最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我怎么和她说话？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你们之间出了问题，就都把错推到我身上？”
周渡手骤然收紧，额头青筋微微爆出，现在已经不怎么相信何渺的话了，“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何渺声音染上一丝哭腔，“是不是她又跟你说什么了？周渡，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但你为什么总是愿意相信她，不愿意相信我？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我才是那个真心为你好的人啊……”
周渡闭了闭眼，一阵疲惫，“行了，我知道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脸色却越发阴沉，越想越觉得不对，直接拨了助理的电话，“去查何渺最近一个月所有的通讯记录，转账，见过的人，一件都不许落下。”
助理应下后，周渡靠在座椅上，转头看着鼎盛大楼的方向，心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一个小时后，助理的电话打了回来。
“周总，查到了，何小姐半个月前和一个叫阿彪的男人有过密集联系，两人通过几个没有实名的号码，我们查到了几次大额转账，就在姜律师出事的那天晚上，何小姐给阿彪转了一笔钱，那个阿彪，就是后来被盛淮栖控制住的人……”
周渡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手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晚上，姜蕊拿着视频给他看，他却不相信她，甚至还拦下了她想报警，维护何渺。
原来真的是她……
周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悔。
难怪姜蕊对他彻底失望，难怪她看着他的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都做了些什么？
周渡猛地坐直身体，重新发动车子，直接往何渺的住处开去。
何渺正在家里，听到门铃响时还以为是周渡回心转意，打开门看到周渡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周渡，你怎么……”
周渡一步跨进去，反手甩上门，脸色阴沉的不像话，“何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姜蕊被下药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何渺眼神明显慌了一下，但仍旧强撑着，“你这是又听谁胡说什么了？我没有……”
周渡打断她，把手机上查到的转账记录和通话记录扔到她面前，“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姜蕊出事当晚，你给这个人转了二十万？”
何渺低头看着那些证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周渡怎么会知道这些？她不是已经让人处理干净了吗？
周渡一步步走近她，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无常，“是你让人去给她下药，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还敢在我面前装无辜，说姜蕊往你身上泼脏水，何渺，你让我成了什么？你让我差点变成一个包庇你的混账！”
何渺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上前一把抓住周渡的手臂，哭得楚楚可怜，“周渡，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她把你抢回去，我只是想让她离开你！我没有想要害她。”
周渡猛地甩开她，眼底全是寒意，“够了，你嘴里到底哪句是真的？你拿肚子里的孩子一次次威胁我，你还敢说自己是真心为我好？”
何渺被甩得后退几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周渡，我是有原因的，我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周渡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再没有半分温度，“你太贪心了！何渺，如果不是因为你怀着孩子，我现在就会让你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他冷冷的警告她，“何渺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你如果再敢对姜蕊动一点心思，我会让你永远都回不来，你最好相信，我说到做到。”
何渺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周渡直起身，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大步离开，摔门而出。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何渺靠坐在墙边，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挖走了一块。
凭什么？
凭什么姜蕊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周渡这样护着？
而她何渺掏心掏肺，连孩子都要为他生了，却落得一个被警告的下场。
她恨姜蕊！
她一定不会让姜蕊好过！
何渺目眦欲裂的拨通了何奕轩的电话，声音冷的像淬了毒，“你现在就去找姜蕊，逼她尽快开庭，我要她在这个案子里再也翻不了身！”
……
另一边，姜蕊刚从法院回来，何奕轩就找上了门，他有些焦躁。
“姜律师，我的案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开庭？我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的，您得给我个准信啊。”
姜蕊平静的看着他，“何先生，你再等等，证据虽然基本符合正当防卫，但有几个关键点我还要再确认一下，贸然开庭对你没有好处。”
何奕轩皱着眉，只能点了点头，“行吧，那姜律师，你可一定要快点啊，我真的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姜蕊一笑，“放心，我会尽快。”
何奕轩没再多留，起身离开了。
他走之后，姜蕊慢条斯理地把几份案卷放进抽屉里锁好，然后拎起包，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她下车看到了何奕轩的车，没有任何没有犹豫，开车跟了上去。
何奕轩一路驶向城东，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姜蕊也下了车，借着夜色的掩护慢慢靠近。
何奕轩正在和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说话，姜蕊屏住呼吸，悄悄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我不是跟你说了，这段时间别给我打电话吗？”
那人讪笑，“何少，我这不是没钱了吗，上次你让我帮忙演那出戏，兄弟几个可都替你兜着呢，你放心，我在医院那边打点过了，那姓张的家属不会闹，只要你把这笔钱给我，后面该怎么说还怎么说。”
何奕轩从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给对方，“嘴巴给我闭紧点，要是在开庭之前出了差错，我饶不了你。”
“何少放心，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姜大律师问谁，谁不都是按咱们说好的来？就连她那个小助理都帮着说好话，这事儿成不了，您就等着看吧。”
何奕轩嗤笑一声，“那个蠢女人，还大律师呢，连正当防卫和故意伤害都分不清楚，真不知道周渡看上她什么。”
姜蕊站在暗处听得清清楚楚，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刚才说的话，全都被她录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