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棠:“我要是能把一手烂牌打出王炸,还能站在这里被你训吗。”
她习惯了在他面前犟嘴,哪怕如今。
边聿:“你管这叫训斥吗?”
难道他不是在陈述事实?
既然梁氏的命运握在梁雨棠手上。她要是没点真东西,怎么混迹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场?
可边聿清楚。只要他再说一句,她还有千万句在等着。
干脆结束无意义的言语争斗,他将话题往正事上引。
“还有,医院那头,你对接好了,别忘记签意向书。空口无凭,在商言商。无论什么朋友,切忌听信一面之词。”
梁雨棠不满地怒了努嘴,还在为刚刚他的吐槽不爽。
但如今,她不是可以散德行的身份。
“那,我去敲定零件商和工厂的时候,可以说,跟边疆合作吗?”
边聿倚着洗手台,皮笑肉不笑。
“可以啊。”他说:“顶多被当做诈骗犯,判个几年。”
梁雨棠脸一黑,“我诈骗什么了?本来你就同意了签合同。”
边聿:“所以我刚刚说的都是废话。”
她简直不把那个“特殊条款”放在心上。
边聿:“我们的合作,在你拿到相关的零件商和专利之后,才正式生效。”
她又开始玩主次颠倒的游戏了,妄图利用边疆的影响力,减小订单阻碍。
梁雨棠:“你就是玩不起,想看我出糗。”
她能有什么谈订单的经验?
而且还是她不熟悉的领域。
边聿:“没有人天生就会什么东西。”
不学的话,她就永远学不会了。
梁雨棠:“好了好了。”
知道边聿也是有心培养她,梁雨棠不耐烦地皱着两条眉毛。
“我试试看,不行再当诈骗犯。”
边聿深叹口气,被她这幅熟悉的破罐破摔样,硌得眼睛疼。
“为了保证合作顺畅。以后我说什么,你就照做。别问,别说,只回嗯。”
梁雨棠:“霸总教育,你赢了。”
边聿睨她一眼,眼神锋利,梁雨棠噤声。
边聿想起什么,问她,“你和孟仰去过M国?”
梁雨棠:“嗯。”
他有心地打探了一下时间,“什么时候?”
梁雨棠:“……嗯。”
边聿瞪着她,像要把她身上瞪出一个窟窿。
梁雨棠趁机反制:“你刚刚才说,无论你讲什么,我都只能回嗯的!”
边聿感觉呼吸机要上了。
“算了。”他有种心累的感觉。
就算她来过M国又如何,只是为了和别的男人培养感情罢了。
思及此,边聿抬腿就往外走,梁雨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边聿的步子迈得宽,很快就很梁雨棠扯出距离。
但他的声音还是从前头飘进了她的耳朵。
“一会儿直接下-1,我现在住的地方,和你顺路。”
言下之意,顺便送她回家。
梁雨棠:“不用了,孟仰在门口等我。”
男人的脚步一顿,梁雨棠撞上他肩膀。她摸摸额头,两人终于平行。
“你还真是喜欢和前任纠缠不休。”
不知出于什么心境,边聿脱口而出。
梁雨棠看他一眼,“就算分手,他也是我哥。”
边聿冷笑更甚,“哥哥也从来都是好几个。”
忽而,覆盖在回忆上的灰尘,被吹开了。
八年前,两人一同回南云的路上,边聿也曾这么阴阳怪气说。
为了哄他,旅程的路上,梁雨棠特意买了好几套性感睡衣,穿给他看。
边聿不喜欢JK,也不喜欢透视,唯独对那套短款白纱情有独钟。
白纱很薄,他连脱都不脱,将她抵在身后的墙壁上做前戏。
白纱的质地混着唇舌的温热,比直接的赤诚相见更折磨。
梁雨棠浑身发抖,像猫咪一样低吟着求他。
“哥哥,难受,呜呜。”
边聿脑袋里瞬间炸起烟花。
本来想好好伺候她,结果技巧都没了,将她整个抱起来,直来直往。
……
酒店走廊。
边聿没发现,梁雨棠陷入不该有的胡思乱想,整张脸都快滴血了。
边聿:“你跟着干嘛?”
眼看她的方向不是门口,而是脚跟脚地随他站到了电梯口,边聿疑惑。
梁雨棠惊觉失态,飞快地捂了捂大热的脸跑开。
跑到一半她又倒回来,问边聿:“留个电话号码。”
以前的号码,他已经注销。往后因为项目的事情,两人免不了往来。
总不至于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边聿:“我不是给你打过?”
梁雨棠:“你死装啊,设置了来电不显示号码。”
边聿这才反应过来,的确如此。
四五年前,他声名鹊起,多了好多莫名其妙的电话,后来他设置了隐私。
“159xxxxxxxx。”边聿报了一串数字。
梁雨棠摸出手机,保存的时候不小心摁到了,给他拨了过去。
听见铃声,边聿下意识掏出手机。
梁雨棠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发现他居然存了她的名字。
估计是回国后存的,名字是——
缅北诈骗。
梁雨棠:“??你才诈骗犯呢!”
骂完,她不解气,用不轻不重的力度给了边聿的小腿一脚,才彻底跑开。
边聿:“梁雨棠!”
语出,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助理。
助理将车开到电梯口,正上来请人。
结果门一开,看见老板望着酒店出口的方向,风度全失。
助理好奇,到底谁有本事将一向克己复礼的边聿惹毛。
可惜始作俑者已经不见踪影。
*
车上。
孟仰叫了代驾,他和梁雨棠一起坐后排。
梁雨棠一想到自己在边聿心中的形象,表情郁郁。
孟仰以为她还在焦心贷款的问题,主动安慰。
“放心。今夜过后,梁氏的危机肯定能解决。说不定下周,银行的人会主动约你。”
梁雨棠微微回头,没好气的,“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
孟仰撑着窗户,表情耐人寻味地。
“边聿都和你低位碰杯了。在座的,谁还没点眼力见儿?”
“低位碰杯?”
梁雨棠不懂商业酒局的礼仪。
但她想起来,边聿与她碰的时候,确实刻意将酒杯低了一度。
“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么?”梁雨棠好奇问。
“代表,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