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问取的三个名字都被无情PASS了。
姜霓捋清楚了他取名的原委,拧他耳朵:“换个正常的。”
“夏—继—宗,”荣利安缓缓念出三个字,将信息上的年轻男人看了又看,“是我想的那个夏家?”
石娜正蹲在地上给他洗脚,荣利安还没到五十,可是那双脚的皮肤纹理已经像苍老的树皮,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老年斑分布在脚背上。
他声色犬马多年,早就被掏空了底子,即使日日“大补”,每回出现在重要场合,要见高层领导人或者上电视,他还是必须要找化妆师来为自己修饰面容。
“是,”石娜垂头给他熟练地捏脚按摩,“就是夏勋老将军的亲孙子。”
荣利安来了兴趣,他抬起脚直接在石娜昂贵的连衣裙上擦了擦,趿拉着拖鞋往沙发走。
他见过夏远山,当时觉得夏远山的眉眼已经隔代遗传地很像夏勋了。当年夏征毅用自己的老婆来投靠他,其实他并不完全是因为那个女人而将他纳入麾下,而是觉得夏远山的确可以扶持扶持。
万一夏征毅和夏远山真能在数年后拿到夏家的话语权,对他而言,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但是荣利安对夏家的其他事知道得甚少,毕竟夏征阅出事得也早,他只是听过夏征毅还有个能干但早逝的弟弟。
“所以,这是夏征毅那个亲弟弟留下的种?”他因为皮肤松弛而下垂的眼皮兴奋地颤了颤,看向石娜,“这是天佑自己攀上的贵人?”
石娜跟在了他身后,立定站好。
她身段依旧婀娜,没嫁给荣利安前,她曾是区文化团里的一名舞蹈家,在一场文艺演出活动里,被荣利安看上、追求,所有人都在羡慕她嫁了个好老公,是山鸡飞做凤凰的好运气。
可是现在站在荣利安身边,宛如荣利安的贴身丫鬟,连落座都不敢。
她恭恭敬敬地回:“是的,这位夏少爷正好在天佑的夜店来玩……一来二去就这样认识了。”
荣天佑长得的确好看。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老男人愿意为了他而心甘情愿跟荣利安交易来往。
荣利安没有怀疑她这套说辞,毕竟不花心不好色的男人是少数,夏勋那种更是异类。
“你把孩子教得很好……”荣利安抬手,石娜自动弯下腰,把头乖巧地挪到他的手掌下,让他像夸奖一条听话的小狗似的摸了摸头顶。
石娜敛下眼眸,一身的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荣利安喜怒无常,有时候轻柔地抚摸之后就是毫无预兆地一巴掌扇过来,她的身体本能地在发抖、恐惧。
石娜揪紧了自己的衣角,强压下了恶心反胃的感觉。
“夏继宗,好名字啊……一看就是受宠爱的孩子,”荣利安轻拍石娜的脑袋,“让天佑把人伺候好一点,明天单独带来坐坐,聊聊天。”
“好……”
最近夏远山生病,夏征毅跑到国外照顾儿子,本来荣利安以为夏家这盘棋子没用了呢,没想到峰回路转,又冒出来一个夏继宗。
能取上这个名字,夏勋肯定是喜欢这个孙子的。
荣利安心情极佳,心情一好,早就滋养在骨子里的性欲就这样沸腾起来。
可他对石娜早就没了兴趣,而且,他迷信,大师说过他只能跟与他八字相合的女人上床才会旺他,否则反而会被女人反噬,影响官运。
“你给我找的那个女人,明天也会来对吗?”他站起身,看向石娜的目光从刚刚的愉悦温和陡然变成了阴狠凶恶。
石娜连连点头:“会的会的……”
荣利安推开石娜,径直往楼上而去。
石娜冷汗直流,再次抬头,眼底只剩无尽的怨与恨。
周六,庄园派对将在中午就开始进行。
姜霓陪谭问去买了一套合身的西装,自己则选了一套不怎么累赘的小礼服裙。
镜子里,穿着黑色带细闪西装的谭问单手插兜,抬起一只胳膊,由姜霓的手臂穿过,挽住他。姜霓穿的香槟色小礼服裙,同色系的细带小高跟,大波浪长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
导购小姐还没来得及开口夸上几句,谭问自己扬眉,从镜子里对着姜霓勾唇轻笑:“般配。”
姜霓抿唇,狐狸眼小幅度地弯了弯:“自恋。”
买完衣服,就该各走各的,免得穿帮。
荣天佑的车在商场外边等谭问。
姜霓则是准备先回酒店跟同事汇合,再一起出发。
“万事小心,”谭问细心地把她的耳环调整了一下,将她的耳边的一绺发丝别到耳后,“我随时在。”
姜霓颔首,踮脚往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你也是。”
看着姜霓坐上出租车离去,谭问这才掉头大步流星地往荣天佑车的方向走去。
荣天佑在后座观看完了一场浪漫的情人吻别戏码,等谭问上车,好奇地问:“你女朋友比你大六岁,以后她人老珠黄,你还正值壮年,你可怎么办?”
谭问紧靠门边而坐,脸面朝窗外,非常没素质地回了他六个字:“少机掰说屁话。”
荣天佑一直觉得他是个矜贵清冷的公子哥,没想到他顶着这张俊脸能说出这么不文明的脏话。
说实话,滤镜有点碎了。
“我认真的,”荣天佑靠上椅背,语带讽刺地说,“我就没见过一个不出轨的男人。”
司机开始启动车子。
谭问正好坐在司机后面,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冒昧问一下,您结婚了吗?”
司机大叔四十岁出头,不知道自己怎么成了话题里的参与者了,讪讪点头:“结了结了。”
谭问又问他:“您出轨过吗?”
司机尴尬摇头:“没有……我跟我老婆感情挺好的……”
谭问问完,还是脸朝窗外,但话明显是对着荣天佑说的:“你现在就见到了两个。”
荣天佑:“……”
什么奇奇怪怪地冷幽默。
被他这么一说,荣天佑瞬间觉得自己要说的那些话都矫情了。
索性闭了嘴,也不跟他搭话了。
这人除了脸,脾气跟屎糊的石头一样又硬又臭!
也不知道那个美女姐姐怎么受得了他的——煞笔直男。(鞠躬,没骂直男的意思,纯属小荣个人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