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站稳,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耳朵紧紧贴着风声听动静。
屋里一片死寂,没有一点人声。
赖麻子彻底放下心来,心里冷笑一声,胆子也大了不少。
赖麻子蹑手蹑脚走到灶火房门口,掏出提前备好的细铁丝,熟练对着锁孔轻轻撬动。
咔哒一声轻响,老旧木门的锁扣应声弹开。
他推门闪身进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伸手在灶台、木柜、角落杂物堆里胡乱翻找。
慌乱之间,手扫过一排粗瓷碗碟。
叮叮当当......
几声清脆细微的碰撞声,在寂静深夜格外刺耳。
赖麻子身子瞬间一僵,心脏狠狠一缩,整个人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完了!
他心里咯噔直跳,瞬间不敢再动分毫,死死屏住呼吸,僵在原地不敢喘气。
灶火房紧挨着西厢房。
声响传出的一瞬间,西厢房里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翻身动静。
赖麻子头皮发麻,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死死盯着厢房方向,心里慌得不行,暗暗祈祷千万别有人醒过来。
一秒、两秒、三分钟……
漫长的等待,每一秒都是煎熬。
好在那阵动静过后,屋里再无一点声响,明显只是屋内之人浅睡翻身,并未惊醒。
赖麻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经湿透,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西厢房内。
江心月睡眠本就浅,方才隐约听见屋外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心里没有多想。
这年头农村院里杂物多,夜里有响动太正常。
他只当是夜里老鼠乱窜,心里轻轻叹了一句。
家里确实该养只猫了,不然夜里总不安生。
念头一过,他眼皮沉重,再次沉沉睡去。
灶火房里。
赖麻子缓过惊吓,继续快速翻找,可灶房里翻了个遍,压根看不到一点麝囊的影子。
他眉头紧锁,心里暗自琢磨。
陈胖子明明说东西就在赵磊家里,难道藏别的地方了?
难道是放在堂屋了?
想到这里,赖麻子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富贵险中求!
一千多块的巨款摆在眼前,他不可能空手而归。
他咬咬牙,壮着胆子退出灶火房,悄悄摸到正屋堂屋门口。
指尖捏着铁丝,再次对着木门闩慢慢撬动。
片刻后,木栓松动。
他轻轻一推木门。
吱呀......
老旧木门发出一声悠长刺耳的摩擦声。
这一声,听得赖麻子魂飞魄散,浑身僵硬在门口,一动不敢动。
顿时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紧张到了极致。
他静静伫立在门口,屏住呼吸,足足等了四五分钟。
全屋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被惊醒。
赖麻子这才彻底松气,心里暗自庆幸赵磊一家人睡得沉。
他弯腰低头,蹑手蹑脚钻进堂屋当中。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微光。
赖麻子目光快速扫过屋里的桌椅、木柜、角落。
最后他锁定靠墙的立式橱柜。
他快步走过去,轻轻拉开柜门,伸手在层层杂物里摸索。
下一秒,指尖触碰到三个干燥、质感独特的小包。
赖麻子指尖一顿,瞬间狂喜!
找到了!
这就是陈胖子说的麝囊!
这一刻,他心里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一千多块钱稳了!
他小心翼翼将三个麝囊揣进贴身衣兜,又仔细将橱柜杂物全部归位,柜门关好,恢复成原样,一点看不出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做完一切,赖麻子屏住气息,轻手轻脚退出堂屋,轻轻合上木门。
随后原路返回,翻身跳出院墙,消失在漆黑夜色里。
他一路快步逃窜,路过张三公家门口时。
院里的土狗闻到生人气息,猛地炸窝,疯狂汪汪大叫起来。
狗叫声格外响亮,瞬间划破整个村子的深夜寂静。
此起彼伏的狗吠声,在夜里格外吓人。
西厢房的江心月,彻底被这阵猛烈的狗叫声惊醒。
他瞬间清醒,再无一点睡意。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江心月披上衣衫,起身走出房间,来到院中查看。
院里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人影。
可走到堂屋门口时,他一眼就发现了异常。
堂屋的木门闩松松垮垮,根本没有扣紧。
江心月眉头微蹙,低声嘀咕一句:“昨天明明让佩佩睡前锁好门窗的,怎么门都没别牢?”
他只当是孩子粗心大意,没有多想。
又在院子四周仔细巡查一圈,院里墙角、围墙都没有异样。
夜深露重,冷风习习。
看不到外人踪迹,他便随手把堂屋门关好扣死,转身回房继续休息。
……
翌日,天光大亮。
清晨天光透亮,鸡鸣阵阵。
赵磊醒得很早,收拾妥当准备拿上麝囊去找秦博文和王钟宝,一同进城。
走到堂屋橱柜前,伸手一摸。
空空如也。
赵磊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翻开柜中所有杂物,反复翻找。
什么都没有!
三个极品麝囊,凭空消失了!
赵磊瞬间脸色一变,心头猛地一沉,整个人顿时急了。
这可是能卖两千多块的宝贝!
快步走出堂屋,看见正在院子里洗漱的秦玉婵,立刻开口问道:“玉婵,昨天我放在堂屋柜子里的三个麝囊,你动过没有?”
秦玉婵一脸茫然,摇摇头:“我没碰啊,那东西不是你亲手放的吗?怎么跑来问我?难道什么东西不见了,还得我放在你手上啊?”
“自己找找呗!”
赵磊眉心紧锁。
心里越发着急。
昨天明明亲手放在柜中,不可能记错位置。
此时,苏婉清收拾妥当,正提着布包准备去大队诊所上班。
赵磊连忙追上去,出声询问。
苏婉清也是一脸茫然,摇头表示压根没见过。
苏婉清心里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上班时间紧迫,来不及多问,匆匆叮嘱两句,便出门去了诊所。
就在赵磊满心焦灼之际,江心月从房内走了出来。
他看着院里紧绷的气氛,轻声开口询问:“三石,怎么了?一大早慌慌张张的,家里丢东西了?”
赵磊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对,出事了。我昨天收好的三个麝囊,全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