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僵持了数分钟。
男人吞了好几口口水，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终于，曲彤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她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冷淡而疏离的表情。
“阁下请回吧。”
曲彤直接下了逐客令。
“曲社长不再考虑考虑？”
男人似乎不太甘心，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再争取一下。
曲彤不再回应。
她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
男人等了一会儿，见曲彤确实没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然后弯下腰合上手提箱，拎在手里。
“那在下就告辞了。”
他朝曲彤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曲彤。
“希望阁下不要将今日的谈话透露出去，谢谢。”
男人的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标准的商业笑容。
说完，他推开门，径直离开了耀星社。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曲彤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夹，但眼睛并没有落在文件上。
她的目光有些发散，像在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文件夹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喧嚣的城市。
曲彤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想不到M国竟然都下场了，看来华国很快就要乱起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不过你们根本不知道吴邪的恐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抓过男人的衣领。
现在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曲彤攥紧了拳头。
她想起了那个名字。
小人屠吴道。
抽魂炼魄，杀人如麻。
手段之残忍，就算是全性都不如。
但真正让曲彤感到恐惧的，是吴道身后的那个人。
吴邪。
一个活着的传说。
一个让整个异人界都不敢提及的名字。
曲彤深吸了一口气。
M国那帮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招惹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以为一万个基因改造人就能对付吴邪？
天真。
太天真了。
当年整个樱花国的忍者都挡不住的人。
区区一万个基因改造人，只怕连给人家热身都算不上。
曲彤转过身，重新走回办公桌旁。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群人的合影。
曲彤伸手拿起那张照片，手指在玻璃相框上轻轻抚过。
“不管怎样，耀星社不能倒下。我也不能倒下。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对照片里的人说，又像在对自己说。
……
时间来到了六月下半旬。
华北哪都通附近。
一栋不算起眼的别墅里，时不时传出杀猪般的叫声。
张楚岚正站在客厅中间训练。
他光着膀子，汗水像小溪一样沿着脊背往下淌，短裤都湿了半截。
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牛仔短裤和白色衬衫的姑娘，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脸上表情淡得像白开水。
“张楚岚，你的炁不要到处乱窜。”
冯宝宝看着他，语气慵懒，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
“宝儿姐，这大夏天的，你穿得这么清凉，我很难专注啊！”
张楚岚脸憋得通红，两手一摊，一脸无奈。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想看又不敢看，不敢看又忍不住。
冯宝宝这身打扮，放哪儿都算穿得少。
一条牛仔短裤，一件白色衬衫。
衬衣下摆松垮垮地塞在腰里，露出半截白皙的腰线。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赤脚踩在地板上。
张楚岚这个母胎单身至今的处男，浑身上下都在冒邪火。
他的炁确实到处乱窜。
有的炁该走任脉，非要往督脉跑。
有的炁该沉丹田，非要从头顶百会穴往外冲。
这哪是修炼，这分明是在跟自己身体里的某个不听话的玩意儿搏斗。
“我明白咯，我在电视上看过这个。”
冯宝宝猛的睁大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电视上说，你这个是邪火旺盛，只要一招就能彻底解决。”
“啊？宝儿姐你有办法？”
张楚岚一脸惊喜，两眼放光。
他是真的想进步。
处男这个身份折磨了他太久。
要不是因为这个处男之身，前段时间他也不会被柳妍妍骗得团团转，最后落进全性四张狂之一的夏禾手里。
这事儿他到现在想起来还窝火。
“电视上说，只要断去烦恼根，就可以了。”
冯宝宝一本正经，点了点头。
“断……断去烦恼根……”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断烦恼根？！！！”
冯宝宝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张楚岚彻底傻了。
“宝儿姐，你等等，你说的这个烦恼根，是我想的那个烦恼根吗？”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冯宝宝点了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个。”
张楚岚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不……不用吧宝儿姐！我还能抢救一下！我真的还能抢救一下！”
张楚岚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但冯宝宝已经站起来了。
她朝张楚岚走了一步。
“你放心，我很快的。”
冯宝宝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菜刀。
那把刀足有张楚岚的小臂那么长，刀刃泛着寒光，一看就知道锋利得要命。
张楚岚从地上一跃而起，撒腿就跑。
“宝儿姐！宝儿姐！不用切！我错了！”
张楚岚绕着客厅疯狂逃窜，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冯宝宝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
她的步伐很轻，像只猫一样，几乎听不到声音。
但两人的距离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你跑不掉的。”
冯宝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平淡淡的。
张楚岚魂都飞了。
他拼了命地跑，两条腿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我以后一定专心修炼！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宝儿姐你放过我吧！”
“我草草草草！！！”
张楚岚一边跑一边回头。
冯宝宝提着菜刀跟在他后面，速度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目光锁定着张楚岚的裆部。
“莫跑嘛，一下就完事了。”
冯宝宝说。
“一下？那能是一下的事吗！那玩意剪了可长不回来啊宝儿姐！！！”
张楚岚跑得更快了。
他绕着客厅的沙发转了四圈，又跳过茶几。
冯宝宝就在后面跟着，手里的菜刀反射着窗外的阳光。
“电视上说，长痛不如短痛。”
冯宝宝又说。
“那电视还播过宫斗剧呢！你是不是还要给我扎针啊！”
张楚岚快哭了。
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
冯宝宝还跟在后面。
然后他转回头的时候，眼前一黑。
“砰！”
张楚岚直接撞在了墙上。
整个人脑袋发晕，眼冒金星，身子靠着墙滑下去，眼神迷离。
冯宝宝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低头看了看张楚岚的裤裆，又看了看手里的菜刀。
“放心，我很快的。”
冯宝宝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举起菜刀。
刀刃带着寒风，朝张楚岚下半身直直落下去。
张楚岚的瞳孔里，那柄菜刀的影子越来越大。
“难道我还没脱离处男身，就要彻底失去男人的身份了吗？！！”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