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张楚岚突然起身。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来到萧炎身旁，然后看向裁判。
“裁判！我现在动手，不犯规吧？”
“不……不犯规！”裁判一脸黑线。
萧炎感觉到有人靠近，刚要睁眼。
张楚岚猛地扯下身上的斗篷，整个盖在萧炎的头上。
视线被遮住了。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张楚岚的拳头已经砸了下来。
“砰！”
一拳砸在萧炎的后脑勺上。
萧炎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地上。
张楚岚没有停。
他跳起来，双脚踹在萧炎的后背上。
然后又是一顿连踢带踹。
手打脚踢，拳拳到肉。
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萧炎的要害上。
萧炎因为正在调息，体内的真气运行到了关键时刻。
被张楚岚这么一打断，真气瞬间乱窜。
加上视线被挡，完全无法有效防御。
张楚岚一套小连招打完，萧炎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
全场安静得可怕。
张楚岚蹲下来，掀开萧炎头上的斗篷。
萧炎已经昏了过去。
张楚岚拍了拍手，站起身。
他转头看向裁判。
“裁判，可以宣布比赛结果了吧？”
裁判站在原地，嘴角抽搐。
“乙白虎……张楚岚胜！”
裁判咬牙切齿地宣布完比赛结果，然后扭头就走。
全场瞬间爆发了。
“无耻！”
“耍赖狗！”
“这也能赢？”
“不要逼脸啊！”
“不摇碧莲！”
“不摇碧莲！！”
最后这个绰号像野火一样蔓延开。
整个看台上的观众都在骂。
骂声持续了数十秒。
还有人往场地里扔香蕉皮。
徐四坐在观众席前排，差点笑岔气。
“能群殴非要单挑，傻逼一个！被阴了吧！”
他指着昏迷的萧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纯脑瘫！”
冯宝宝手拿薯片，也嘟囔了一句。
她嘴里嚼着薯片，眼睛却没离开场地。
张楚岚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
徐三坐在旁边，扶了扶眼镜。
“从结果看，张楚岚赢了。”
“废话！不过赢了也够丢人的！”
徐四笑得更欢了。
主观战台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赢了，就是道理。”张之维手摸胡子，淡淡开口。
能看得出他对张楚岚很满意。
甚至还有几分得意。
王蔼则是脸色发黑。
他本来想借着这场好好观察一下炁体源流。
结果看了场闹剧。
吕慈的独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屑，“这个张楚岚，简直比张怀义还滑头。”
吕慈冷声说了一句。
小辈聚集的地方。
王也、张灵玉、诸葛青等人坐在一起。
“混战本就是淘汰赛，他用最小代价获胜，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王也微笑地看着通道里张楚岚的背影。
他看问题从来不看过程。
他只看结果。
张楚岚用最省力的方式晋级了。
这就是聪明人。
“哼！胜之不武，毫无武者尊严。”
张灵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他从小在龙虎山长大。
打记事起，师父教他的就是堂堂正正。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张灵玉看不上。
“灵玉真人，你这话说得太死了。换成你在他的处境，未必有他做得好。”
王也笑了笑，没有反驳。
张灵玉没再说话。
但他的眼神冷得厉害。
他打心眼里不想跟这种人在同一个擂台上。
“不愧是大耳贼的孙子，青出于蓝啊，你说是不是啊大嘴巴！”
吴邪看向张之维。
“那家伙一直在藏，从小藏到老，天天跟做贼一样防着这防着那的。张楚岚这小子确实是学到精髓了！”
张之维感慨了一句。
他的目光看向通道深处，像在透过张楚岚看另一个人。
吴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这一老一小两狐狸，确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
第一天的小组赛结束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荣山宣布了第二天的赛程安排。
观众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有的还在骂张楚岚。
有的已经开始讨论明天的比赛。
山道上人挤人，熙熙攘攘。
吴邪的感知力像一张网一样铺开。
他感应到张楚岚被几个吕家的人叫走了。
吕家的暗卫。
吴邪坐在主观战台上没动。
原著里，张楚岚在这里不会有危险。
吕慈只是想从张楚岚嘴里套出炁体源流的下落。
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能让他意识到危机，也有利于他的成长。
“吴老弟，快快快！咱们去牛鼻子那里切磋切磋！”
陆瑾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他一把抓住吴邪的胳膊，拉着就往张之维的厢房方向跑。
这老头急得跟个孩子似的，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张之维看着被拉走的吴邪，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陆啊，你自求多福吧……”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另一边。
王也回到自己的厢房。
他关上门，坐在床铺上。
“嘿嘿！谁都逃不过内景，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谁把？”
王也低声自语。
他盘膝坐好，双手结印。
“内景。”
随着他一声轻喝，意识沉入了内景空间。
眼前白光一闪。
一轮煌煌大日悬在他面前。
光芒刺目，带着灼热的温度。
王也站在大日面前，显得十分渺小。
他定了定神。
“老天师身旁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他直接发问。
这是他的内景。
在他自己的内景中，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就能得到答案。
问题刚出。
整个内景突然巨变。
原先煌煌大日的场景瞬间消失不见。
像有人把一整幅画扯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红色中透着金色的空间。
这片空间大得离谱。
空间上方原先的煌煌大日也换成了黑红色的大日。
上下左右都看不到边际。
黑红色的雾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
王也脚下踩着的地面传来一股下坠感。
“沃日！这特么什么情况？！！！”
“哪来的红日？”（一生之中兜兜转转那会看清楚彷徨时……）
王也大惊失色的看着头顶的黑红色。
他之前推算张楚岚，都没有出现这般场景。
最诡异的是，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那种目光密集得像雨点，从每一寸空气中钻出来。
就在这时，张之维厢房中。
正在和陆瑾张之维聊天的吴邪突然皱了皱眉。
“有人在推算我？”
吴邪放下茶杯。
“王也嘛？”
吴邪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闭上眼睛，庞大的精神力瞬间冲向王也的厢房。
而在王也的内景中。
黑红色的空间再次骤变。
一道鬼影突然出现在王也的头顶。
那鬼影约莫两米高，全身漆黑，面目模糊。
它低着头，死死地盯着王也。
“我尼玛！这特么还是我的内景里吗？！！！”
“为啥他妈的会出现鬼啊？！！！谁能告诉我？”
紧接着第二道。
第三道。
第十道。
第一百道。
鬼影一道接一道地冒出来。
转眼间，数以万计的鬼影遍布整个内景空间。
所有的方向都被鬼影填满。
它们全都转过头来，盯着王也。
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噗……”
王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意识像被一只大手抓住，狠狠甩了出去。
整个人被迫退出内景。
王也倒在床铺上，面色惨白。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又涌出一口血沫。
精神遭受到了重创，脑袋一阵刺痛，宛如万千根银针戳在上面。
“嗬嗬……这……这不是我的内景……竟然有人能侵入……我的……噗……”
王也艰难地喘着气，他浑身都在抖。
最后一句还没说完，便头一歪，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
王也厢房外大树的树枝上。
一只小鸟歪了歪脑袋，它用翅膀挠了挠头。
接着，一个清晰但苍老的人声从鸟嘴里蹦了出来。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