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月拽着周子墨的衣袖,一路小跑穿过堂屋,直接钻进了后院。
“子墨哥,到底是哪只啊?快指给我看看。”苏晓月刚在兔圈前蹲下,就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
周子墨走上前,伸手指了指最里头角落里那只灰毛母兔:“就那只,趴在干草堆旁边那个。”
苏晚晴这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脚步放得很轻。她在苏晓月旁边蹲下,顺着周子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只灰兔安安静静地窝在角落里,身子趴得比平时平缓些,肚子微微鼓着,看起来有些慵懒。
“看着好像和平时没多大区别呀。”苏晓月盯着看了半天,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也就是刚怀上没几天。”周子墨双手插在棉衣兜里,语气平稳,“等过个十来天,肚子就明显了。”
苏晓月立刻仰起脸问:“那咱们现在得干点啥?用不用给它单独弄个好点的窝?或者多喂点水?”
“用不着挪窝,兔子胆小,现在折腾它反而容易惊胎。”周子墨摇了摇头,顺便交代起护理的要点,“从明天开始,给它喂的料里多掺点精细东西。用玉米面混着豆饼渣,拌在干草里。记住,千万别单独给它喂水。这大冬天的容易喝坏肠胃,要是怕干,拌料的时候稍微沾点水,带点潮气就行。”
苏晓月听得仔细,连连点头:“好,我记下了,多加豆饼和玉米面。”
苏晚晴蹲在一旁默默听着,把周子墨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还有一点最重要,”周子墨接着提醒,“这段时间尽量让它保持安静。除了平时喂食添料,别老凑过来盯着它看,免得把它吓着。”
正说着,王桂花也披着棉衣来到后院。她站在圈外,探着身子往里瞅,看到那只灰毛母兔,脸上的笑纹瞬间散开了:“哎哟,这兔子真争气。冰天雪地的还能揣上崽子,等下了小兔子,咱们家的兔圈可就热闹了。”
……
第二天,大年初二。
清晨,外面还透着点灰蒙蒙的亮光。
周子墨早早起了床。穿好衣服,意念微动,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挂机面板。
【木工 LV2 0%(预计升级:5天)】
仅仅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木工技能就顺利突破到了二级。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多出了一套关于基础榫卯结构和常见木器打制的图纸与手法。
虽然还称不上大师,但打几件结实耐用的家常家具,或是把家里的门窗加固一遍,已经是绰绰有余。对周子墨来说,这绝对算是个不小的丰收。
白天的日子过得平稳。初二是出嫁闺女回娘家的日子,不过王桂花娘家那边早就没人走动了,苏家两姐妹离家又远,一家人便安安稳稳地在家里待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
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子墨盘腿坐在烧得热乎的火炕上,再次打开了面板。
目光直接锁定在八段锦的进度条上。
【八段锦 LV8 0%(预计升级:90天)】
刚一升级,周子墨便察觉到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呼吸变得比以往更加深长平稳,肺部仿佛有着用不完的氧气。四肢百骸里透出一股子说不清的轻盈感,稍微活动一下肩膀和手腕,骨节间发出细微的轻响,肌肉里蕴含的爆发力比七级时又提升了一大截。
更直观的是感官上的变化。
闭上眼,即便隔着一道门帘,周子墨也能清晰地听到厨房里偶尔传来的柴火爆裂声,甚至能敏锐地察觉到窗外冷风刮过屋檐的细碎动静。
这套脱胎于传统武术的养生功法,练到八级这个层次,对身体素质的改造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不仅是精力充沛,连五官六感都变得异常敏锐。
周子墨睁开眼,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关掉了面板。
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脑子里再次盘算起缝纫机票的事。
之前大山叔叮嘱过,去县城黑市倒腾票证有风险,要是碰上戴红袖章的巡逻队,弄不好就得进去蹲几天。
可现在感受着这副敏捷强健的体格,周子墨心里的底气足了许多。
就凭现在的速度和反应,就算真在黑市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自保脱身绝对不成问题。
这缝纫机,不管别人怎么劝,肯定是要买的。过日子不能总是凑合,苏晚晴和苏晓月平时在家里缝缝补补,没个机器太费眼费神。
等过完正月十五元宵节,年味散得差不多了,生产队还没完全开始春耕,正好去趟县城,把这事办妥。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十五。
这十几天里,家里没什么大事。母兔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趴在圈里不爱动弹。
苏晓月每天按周子墨教的,在料里多掺豆饼和玉米面,喂完了就轻手轻脚地退开,不敢多待。
苏晚晴把攒下的十几枚七彩山鸡蛋又翻看了一遍,等着天气再暖些就让母鸡抱窝。
周子墨的木工技能到了三级之后,他抽空把堂屋里的旧板凳修好了,又给兔场加了两个喂食槽。活儿不大,但干起来顺手多了。
他最惦记的,还是缝纫机票的事。
元宵节白天,王桂花包了饺子,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苏晓月端着碗,忽然问了一句:“子墨哥,你说过完元宵就去县城的,什么时候去啊?”
“今晚就去。”周子墨夹了个饺子,语气平淡。
王桂花筷子一顿,抬起头:“大晚上的去县城?办啥事不能白天去?”
“白天人多眼杂,晚上清静。”周子墨没多说,“放心吧,骑车来回,后半夜就回来了。”
苏晓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了一眼苏晚晴,苏晚晴低着头,手指捏着筷子,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周子墨点了点头,没再解释。
晚饭后,他把自行车推到院门口,检查了一遍车胎和刹车,又从兜里摸出那沓卖皮子攒下来的钱,数了数,揣进贴身的口袋。
王桂花站在屋檐下,手里捏着个手电筒,递给他:“拿着,路上照着点。”
“不用,月亮挺亮的。”周子墨接过手电筒,还是揣进了怀里。
苏晓月站在门口,两只手绞着衣角,眼圈有点红。苏晚晴站在她身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子墨跨上自行车。
“走了。”周子墨脚下一蹬,自行车滑出院门,消失在村道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