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恒故意在她踮脚的时候将手抬高,给她希望又永远不让她得到。
没几下谢知鸢就恼了,艰难爬进马车,不小心牵扯到膝盖上的伤,有血渗出来。
居恒没了心思,小衣扔了过去,趁谢知鸢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档,再次将人锁进怀里,大着胆子掀了她的裙摆。
“啊!”
居恒空出一只手捂了她的嘴,低声道:“低声些,现在是白天,还在外面,光彩吗?”
谢知鸢秒懂他的意思,脸色涨红,想从他怀里挣脱,却被人锁的死死的。
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正苦恼时,感觉到膝盖上凉飕飕的。
居恒手指沾着药膏在她膝盖上涂抹,眉头皱着,“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再受伤!”
谢知鸢仰着脸看他。
居恒勾了勾唇又道:“别误会,像你这种身份低微的人是不会得到我的爱的,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有瑕疵罢了。”
此话出口,谢知鸢心里升腾起的那点感动再次挥发,她艰难地扯了扯唇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下一瞬巴掌直接呼他脸上了。
真是给他好脸了,又把自己当人了。
到底是父母死的太早,她太缺爱了,不然也不会面前的男人给一点甜头就觉得自己又有人爱了。
真是愚蠢,愚蠢之极!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着,不疼但是很酸,酸的她想落泪,又不想在男人面前表现出来。
“山长准备什么时候放过我?”
居恒摸了摸被打疼的脸,眯着眼睛看她,“怎么?看上那个书生了!”
谢知鸢有意和他斗气,故意道:“我年纪也不小了,再拖拖成老娘子了,总该为自己打算的…唔…”
冰凉的唇贴在她的唇瓣上,不是贴,是咬,谢知鸢满嘴的血腥味儿,疼得她奋力挣扎,不停地踢着双脚,马车咚咚作响。
车外的翠柏“呸”了一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居恒抬头,大手用力掐着她的腮,表情狰狞,带着几丝狠意,“疼吗?”
谢知鸢不语,瞪圆了眼睛和他对质。
居恒空出一只手往下,用力摁在刚刚上好药的膝盖上,伤口再次崩开,鲜血四溢。
“嗯…呼呼…”
谢知鸢疼得猛喘粗气,感觉自己像是要死了一样,比刚刚受伤还要疼。
这个人怎么这么狠?
她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惹了这位煞星。
终究要和这个煞星一起下地狱,不得超生!
居恒松了手里的人,从袖中抽出汗巾擦着手上的血,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看着挪得离他越来越远的谢知鸢,手中的汗巾飞了出去,打在她的脸上,“我用过的东西,除非我自己放手,否则,谁也别想染指。”
谢知鸢嘴唇微微发抖,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恨。
“捡过来。”
谢知鸢没动。
“我说,捡过来!”
谢知鸢低头,做势要捡他扔的帕子,趁其不备扑了过去,张口咬住他脖子,一只手按着他,另一只去摸香炉。
居恒伸手夺过,翻身将人按在身下,“我许你杀我,失败了,就要承受后果。”
香炉翻了,香灰撒了出来,夹杂着暧昧的腥气,闻的人只想吐。
谢知鸢不如他力大,被迫受着。
好半晌,身上的人才肯离开。
居恒一脸魇足,慵懒的靠在马车壁上,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谢知鸢的脸,“你只要乖一点,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谢知鸢抬脚踢他,不小心扯到,“嘶~”了一声。
居恒低低的笑着,伸手将人拉进,翻开她的裙摆想要查看,却被狠狠的踢了一脚。
“嘶~你就不能安分些!”居恒吃痛,面露不悦。
谢知鸢翻了他一眼,扶着马车壁下去了。
看着自家阿姐摇摇晃晃的从门外进来,谢知鹭赶忙上去搀扶,“阿姐,你这是怎么了?”
“阿姐没事,就是膝盖不小心受伤了,你去帮阿姐买一盒药膏回来好不好?”
谢知鹭乖巧的点头,飞跑了出去。
谢知鸢回了卧房,这才敢抬头,看着铜镜里那个面色苍白,嘴唇却异常红润的人儿,尤其是唇瓣上那半枚唇印,带着血的。
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伸手奋力的砸向铜镜,大声哭了起来,“这个畜牲!”
哐当——
一盒药膏击在铜镜上又滑落到桌子上。
“来的是我,你很失望吧。”翠柏不屑的从房梁上飞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狼狈的谢知鸢,“将你那张丑脸遮起来,看着就让人恶心!”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弟弟会被这么一个卑贱的女人耍的团团转,还被山长责罚。
弟弟那么好的人绝对不是主动的,一定是面前的女人蓄意勾引。
真不要脸!
他也学着居恒的模样,伸手去摸谢知鸢的脸,却被谢知鸢死死抓住狠狠咬了上去,“放开我,松嘴呀,你个贱人!”
谢知鸢只恨自己不是老虎,要不然一定将他整只手都咬下来。
翠柏给了她小腹一拳,谢知鸢吃痛这才松嘴,眼神带着几分狠厉,下巴昂的高高的,“管好你的嘴,我再听见你侮辱我,就不只是咬你一口这么简单了。”
翠柏低头看了眼手指,拇指根儿已经可以看见骨头了,没再停留,从房梁处飞走了。
谢知鸢脱力坐在地上,双手按着小腹,翠柏那一拳用了实打实的力气,说不痛是假的。
实在是太痛了,额角的冷汗珠子不要钱的往外冒,又不想让弟弟看见,谢知鸢手脚并用爬回了床上,盖好被子,拉上床幔。
如果能一睡不起,那就一睡不起。
没多久就做起了梦,梦到了阿爷阿娘还在的时候,起初是带着她一起玩儿,后来就离她越来越远,无论她怎么追都追不上。
爷娘对她的哭喊也无动于衷,谢知鸢很是绝望,拼命的朝着爷娘跑,却怎么也追不上,一点都追不上。
“阿娘…阿娘…阿娘…”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眼皮像是粘住了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阿姐,我求求你醒醒吧!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