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这大晚上的!”
周大娘匆匆来开门,看见来人,眸光露出一抹惊诧。
谢知鸢却是甜甜的笑着,“大娘,我和弟弟在京城站稳脚跟了,特意来接您和大叔的。”
“啊?哦…嗯…”周大娘一时慌乱,语无伦次的喊着屋内的人,“老头子,快出来!”
周大叔披了件衣服匆匆冲了出来,目光也是同样的惊诧。
“老头子,谢丫头在京城站稳脚跟了,特意来接咱们的。”
“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吧。”
两人簇拥着谢知鸢走了进去。
“大叔、大娘,我在鸡鸣巷买了一间二进的院子,还在穿花巷开了一间药铺,足够养活你们的,同我一起去上京吧!”
两人俱是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我们就不去了,这一把老骨头了。”
谢知鸢握住她的手,“大娘,自阿娘仙逝后,您便如同亲娘一般照顾我们,我和阿弟不是不知人图报的人。你们又没有孩子,我和阿弟以后就是你们的孩子,会为你们养老送终的。”
周大叔胳膊肘轻轻推了推她,“孩子的一番心意,答应了吧。”
周大娘叹了口气,“那好,我和你大叔和同你一起去京城。”
“谢丫头,你先在屋子里坐一会儿,我和你大娘去收拾收拾行李。”
谢知鸢甜甜地应着,“好!”
两人出去了,很快院子里传来悉悉窣窣的声音,还有鸟儿扇动翅膀的杂音。
不多时,周大娘捧着一碗糖水进来了,“最后一点糖了,喝了暖和暖和身子。”
“不必了大娘,你喝吧。”
周大娘执拗的将碗放在她面前,“我和你大叔都这么大年纪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爱吃糖呢?你吃罢!”
谢知鸢接过糖碗,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脸上挂起一抹苦涩的笑,“大娘,糖是盖不住蒙汗药的苦涩的。”
哐当——
糖碗落地碎成八瓣,正如两家人这些年的关系。
自以为是甜的,其实里面掺杂了其他东西,偶尔能盖过甜味,终究是能察觉的。
“怎么了!”周大叔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碗,“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不小心打碎了。”
“岁岁平安,岁岁平安。”周大叔道。
谢知鸢坐回凳子上,心脏一阵阵发酸,“大叔、大娘,我是真的把你们当成亲阿爷阿娘的,是真的想为你们养老送终。你们为什么就不信呢?”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我和你大娘…”
周大娘推了推他的胳膊,“她都知道了。”
周大叔敛了笑,恢复那副冷淡的模样,“既然知道了,也应该清楚你跑不脱的。乖乖回去完成你的任务,别逼我们动粗。”
“任务?什么任务?谁给我布置的任务?”
“你不必知道,需要相见的时候,主人自然会来见你,只是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听着周大叔冷淡的话语,谢知鸢有些看不透他了,这么多年的相处,始终没有看透过这个人。
原本以为他是憨厚、老实、话不多的农家汉子,现在想想,倒像是冷漠无情的大户人家的管家。
谢知鸢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放在掌心把玩着,“你叫的人快来了吧?”
门外传来嗒嗒的马蹄声。
周大叔点点头。
谢知鸢也跟着点头,“看来是时候了。”
下一瞬,碎瓷片在她脖颈上落下一道不浅的划痕,鲜血喷涌如注。
周大娘赶忙上前捂住她的脖子,“你这是做什么!没有人要逼你死的,无论是我们还是主人都希望你活着。”
谢知鸢一边笑一边咳嗽,浑身的力气迅速抽离,脸色苍白下来,她看向周大娘,“我是个倔性子,认定了什么就要去做,你们断我前程,我毁你们生路,很公平的…”
说罢歪头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脖子上剧痛明显,想动一动,疼得整个人都痉挛了。
“别动!”
居恒慢慢拖着人躺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眼神中明显有几分心疼。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大晚上的乱跑什么!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除了我没有好人,你偏不信…”
谢知鸢撇了撇嘴,泪珠子往下滚。
居恒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行了,别哭了,又没有真的怪你。以后不许再擅作主张了。”
“过了上元咱们就要去上京了,我只是想和大叔大娘告个别,他们像我的阿爷阿娘一样,这也不可以吗?”
居恒恨铁不成钢地掐了吧她的腮,“你怎么这么…”
“愚蠢”在嘴边滚了两圈儿又吞了回去,“…这么天真。你可知道他们是谁?”
谢知鸢摇摇头。
“还记得周清瑶吗?”
谢知鸢点点头。
“他们是周家人!”
谢知鸢挣扎着想要起来,又被摁了回去,“就算他们是周家人,我也没有得罪过他们啊,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你呀你…对我就会耍小聪明,对那些坏人一无所知!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也是烦心。”说罢又伸手轻抚她的脖子,“还好伤的不深,过几天变成结痂了,看来以后得派个暗卫随身保护你了。”
谢知鸢挣扎着抱着他的腰,“我不要别的男人跟着我,我要你。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保护我,好不好?”
“现在知道卖乖了,晚了!”
“哼!”谢知鸢松开手,“既然你不愿意,那算了吧,那就让我被别人欺负死吧!反正我是贱民,贱命一条,死就死了。”
居恒伸手重重的在她额头上敲了敲,“我的人怎么会是贱民!”
“我才不是你的人…唔…”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离。
谢知鸢眨巴着眼睛,雾蒙蒙的望着他。
“别勾我了,你的伤还没好。等你伤好了,一个月别想下榻。”
谢知鸢扯了扯唇角,“我好害怕哦,怕死了呢~”
“行了,别装了。你才不怕呢,你的本事多大呀,把我灌醉了,自己去找死。”
谢知鸢伸手捂住这如机关枪般的嘴,“不想听你说话了。我想去看看他们,想问他们为何要如此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