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谢知鸢才刚睡下，又被迫披着衣服起来了。
还没开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酒臭。
谢知鸢皱紧鼻子，开了个小缝，“可是来问诊的？”
一只大手直接伸了进来，破开了门，“阿鱼，阿鱼…”
谢知鸢异常烦躁，推着他往外走，却被对方紧紧锁住，“阿鱼，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说着将谢知鸢打横抱起，往屋里走，“你放开我，放开我！”
无论谢知鸢怎么挣扎咒骂，他都用心做好一个服务者，耐心细致的伺候她…
谢知鸢累的不得了，趴在浴桶壁上，身后的人已经完全酒醒了，正在给她按腰，“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
对方仿佛受到了鼓舞，按的更加卖力了，还试探性的开口，“阿鱼，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嫁给我当正妻，没必要非得嫁给苏牧卿的。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不能给你的，我还能给。”
谢知鸢假装听不见。
却被居恒像翻烧饼一样翻了过来，两人面对面，谢知鸢不想看他，干脆趴在他的肩头看着另一边浴桶。
居恒却误会了，“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是我做的不好，你杀过我一次了，咱们扯平了。以后你嫁给我当夫人，我的所有私产全都交给你来管，我还会为你请封诰命，让你在整个上京城的贵妇圈横着走…”
“不需要。”热情的憧憬，换来冷漠的拒绝，居恒身体里的暴虐因子再次聚集，准备时刻冲头而出。
他心里也明白，谢知鸢不喜欢那样，总是那样会把谢知鸢推越远的。
居恒紧紧的抱着她，“阿鱼，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都能做到。”
“居恒成亲以后我就要去江南了，我已经不恨你了，你也放过我吧。今天就当作是咱俩的最后一次，好好收个尾吧。”
开始得并不愉快，希望结尾能是愉快的。
“是不是我太贪婪了？我我、我可以要的少一些，只要你不离开上京，我可以给你当外室，就像你之前一样。”
他心里清楚，之前谢知鸢给他当外室心里委屈的很，他也想给谢知鸢当外室，好好的让谢知鸢心里舒坦舒坦。
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他可以不要名分。
可谢知鸢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干脆利落的从浴桶里出来，“走吧，别让我看不起你。”
居恒红了眼，紧咬着后槽牙，他现在甚至想杀了苏牧卿。
或许只有苏牧卿死了，谢知鸢才能安安稳稳的留在上京，不再想着嫁人去江南那么远的地方。
才能留在他的身边。
他也明白，若是苏牧卿真的死了，谢知鸢怕是再也不会理他了。
罢了，罢了。
一个女人而已，自己身份地位这么高，什么样的女人不是前仆后继的往上扑，又何必贪恋一个村姑呢？
马车还未在国公府门口停稳，居恒就折返去了周府。
周府的门房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开门，“谁呀！”
大门一开，居恒的身形隐在黑暗里，只能借着灯笼微弱的光忽明忽现，俨然像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
门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鬼、鬼呀——”
整个周府瞬间亮了起来。
居恒也被请进了正厅。
周侍郎用冰水拍了把脸，强行打起精神，笑着迎了上来，“世子殿下大驾光临，下官真是有失远迎。”
居恒未答，径直在主位落座儿，抿了口茶，始终不发一言。
周侍郎眉毛直跳，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了这尊杀神，只能苦哈哈的打着圆场，“世子这么早来找下官，可是有事要交代？”
“无事，只是听说周府好事将近，阿姐又催我催的紧，想来你府沾一沾喜气。”
他口中的阿姐可是皇后娘娘，太子的亲生母亲。
“我家夫人冰人做的极好，世子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尽管说出来，我家夫人一定能挑一位合适的介绍给您。”周侍郎拍着胸脯保证。
之所以有这么大的信心，因为整个上京城的娘子，只要能被居恒看上，没有一个会拒绝。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牧卿与我是同窗，我们两个脾气、秉性、口味都是相同的。”已经足够暗示了，若对方听不懂，这侍郎也不用当了。
“明白了，世子殿下尽管定下日子，到时候花轿会如约上门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居恒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落下一句话：“周大人在侍郎的位子上坐了很久了，等本世子长干以后，也该动动了。”
“多谢世子，多谢世子。”周侍郎连连拱手，乐得合不拢嘴，期盼已久的高声马上就来了。
大夫人穿堂而出，身上披着单衣，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夫君，世子殿下来干嘛呀？”
“来求亲的。”
大夫人瞬间清醒了，“这是好事啊，我可得赶紧告诉珏儿，她喜欢世子很久了，这下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不是珏儿。”
“那是…”大夫人瞬间陷入迷茫，“咱们周府只有珏儿一个娘子…呀！不能是谢知鸢吧？”
周侍郎点点头，“就是她。”
“我那个妹妹自己是个惹事精，没少给周府蒙羞，倒是生了个好女儿，能让周府更上一层楼。”
大夫人却没他那么开朗，若是被周清珏知道了，怕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夫君，你就不能和世子殿下说一说，让他娶珏儿吗？珏儿的出身和能给世子带来的助益，都不是那个孤女能比的。”
周侍郎怒视着她，“你懂什么！他还需要什么助益，太子殿下的亲舅舅，咱们不能给他什么助益，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警告你，看好珏儿，不要耍花样。这门亲事可以结不成，但绝对不能结仇，明白吗！”
大夫人讪讪点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天明，甚至想着将周清珏送到外祖家去呆两年，等到谢知鸢成完亲了再将她接回来。
到时候已经尘埃落定，她也没办法了。
“母亲，世子哥哥来求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