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 > 第146章 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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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令娴慌乱偏头,拼命挣扎躲开他的蛮横炙热:

    “你放开我!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是有正经事同你商量。”

    王珏周身寒气更盛,俯首埋进她纤细白皙的颈间,齿尖重重咬在柔嫩肌肤上。

    尖锐又带着滚烫力道的一咬,疼得郗令娴浑身一颤。

    情蛊本就肆虐作祟,脖颈传来的刺痛与酥麻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愈发发软无力。

    她所谓的放下、彼此放过,说得好听,其实不就是抛弃。

    王珏死死禁锢着身下人,胸腔起伏,声调嘶吼沙哑,

    “为什么要放下?谁准你放下?怎么放下?当初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凭什么你说放下就放下、说说不要就不要?”

    郗令娴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剧烈挣扎间衣衫凌乱不堪,发丝散乱贴在颊边,气息紊乱急促:

    “是,当初是我先招惹你。可那都已是前尘旧事,都是上辈子了,人要往前看,何必死死纠缠不清?”

    “我和你的脾性不合,上一世在一起就没少吵架,几乎是家无宁日;既然老天爷给了修正的机会,各自两清难道不好吗?”

    “两清”二字,宛若利刃刺穿王珏的心口。

    男人眼底猩红一片,大手骤然用力,蛮横扯开她身前束带。

    衣襟瞬间松垮,他埋首俯身,鼻尖拱开她凌乱衣襟,偏执又疯狂地贴近她。

    郗令娴顾不上蛊虫带来的酥麻无力,扬起手狠狠落在他脸上。

    清脆一掌落下,男人浑身一僵,紧绷的身躯骤然卸去所有力气,仰头向后重重倒在床上。

    郗令娴挣扎起身,仓促拢好被扯散扯开的衣襟,脖颈上齿痕清晰泛红,她又气又恼。

    “我诚心诚意来跟你好好说话,你非要这般闹得难看吗?你我一直这样僵持纠缠下去,到底有什么意思?”

    “你是琅琊王氏嫡子,肩上背负家族重任天下苍生;我也想守护好我的家人,安稳度日。我们都不是三岁孩童了,该分得清轻重。”

    男人缓缓闭上双眼,一滴水意无声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间。

    她变懂事了。

    这是他第一想法。

    前世无数次争吵,无数次争执,他都一遍遍期盼她能稳重点、懂事点,不要被情爱裹挟,不要幼稚冲动,不要任性偏执。

    从前她执拗叛逆,永远不懂退让,永远学不会收敛情绪;

    锋芒毕露,多次让自己受伤。

    可如今,她真的懂事了,懂得了责任、克制、分寸。

    可这份迟来的成熟,换来的不是夫妻之间更加顺理成章的相守。

    是她彻彻底底,不要他了。

    王珏平复好,撑着身子坐起,脸颊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刺目。

    眼底的疯癫早已散去,只剩一片沉凝,“那些人,商量出解蛊的法子了吗?”

    郗令娴指尖攥着衣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周先生他们还在反复商议,这情蛊本就难解,看情形,绝非易事。”

    他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意味不明:“有个药到病除极为简单的法子,周先生和文大夫没同你说过?”

    郗令娴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他话里所指。

    她沉下脸,没好气地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你怎么能做那种事?”

    “为什么不能?”王珏骤然打断她。

    郗令娴被他这坦然的模样惊得一怔,舌头打了结,“我、我们不是夫妻了,怎么能做这种事!你是男子不在意这些,不过多一桩风流韵事,可我是姑娘家,我日后还要嫁人,传出去我还怎么立足?”

    王珏面色平静无波,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早已打定主意要招赘婿?何来嫁人一说。”

    “就算是招赘婿,也不能在婚前行此苟且之事!”郗令娴急得脸颊泛红。

    “为什么不能?”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招赘婿,你便是妻主,家中你说了算。一个入赘的女婿,日后有何资格对你的过往置喙?身为妻主,婚前婚后本就该自由自在,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人能管。”

    郗令娴闻言一怔,莫名觉得他这番话好似有几分道理。

    她回过神,皱紧眉头呵斥:“不对!你分明是在转移话题,为自己的荒唐行径找借口,此事无论如何都绝无可能!”

    话音刚落,王珏指尖精准扣住她的腰肢,用力一拉,两人瞬间贴近,鼻尖抵着。

    他盯着她的眼睛,“没有什么不可能。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别所有的脾气,都只敢朝着我发?”

    郗令娴睁大眼,觉得他一套套地给她扣帽子,“我什么时候只朝你发脾气了!”

    “在我面前,你就张牙舞爪,巴掌脾气说来就来,怎么到了郗闻裴秀面前,就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我看你就是窝里横!”

    郗令娴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分明是你先气我的,你要好好说话我也不会动手。”

    王珏将她重新拽回身前,目光沉沉,“江州局势动荡危急,我必须尽快启程。为防生出其他变故,你我体内情蛊牵绊,最好不要分开,你随我一同前往。我会带上文大夫同行,一路同周先生合力钻研解蛊之法,不会耽搁。”

    郗令娴连连摇头:“不可能!我要留在家中陪着爹爹。”

    “如今事态紧迫。”王珏神色骤然肃穆,不容辩驳,“皆是大局所迫,不得不如此。倘若江州落入旁人掌控,你我两大家族,都会陷入举步维艰的绝境,后果不堪设想。”

    历经前世今生诸多风雨,郗令娴早已不是从前不谙世事、养在深闺的娇弱女子,朝堂权谋与世间利害她心底隐约通透,清楚他所言句句属实。

    可……

    “我们孤男寡女同行实在不妥,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吗?说不定在你动身之前,众人便能寻出稳妥解蛊之策。”

    王珏顺势往后轻靠,闭上眼眸,淡淡出声告知:“我已定好行程,初三即刻动身。”

    郗令娴心头一惊:“今日是初一,初三不就是后天!为何这般仓促急切?”

    “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凶险危机。派遣刺客对我下手,足以证明有人蓄意阻拦,不愿让我安稳抵达江州。若是迟迟不动身,属地早已被旁人蚕食殆尽。”

    郗令娴沉默片刻,“平日里你不对我刻意亲近招惹,体内蛊虫便安稳无事,想来我们暂且分开一段时日,定然不会出什么差错。你素来心性端正,也绝不会刻意催动蛊虫,借此折磨牵制我,对不对?”

    闻言王珏轻轻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开口:“谁告诉你我不会?”

    郗令娴瞬间气结,咬着牙瞪着他,语气带着威慑:“你再胡言乱语。”

    王珏无奈:“我并非执意逼迫于你,是实情当真行不通。周先生早已叮嘱过,子母蛊血脉相连,万万不可相隔过远,一旦距离超出,受尽煎熬苦楚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

    郗令娴忍不住生出满腔脾气,“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处处受制于你。”

    一想起每一次他靠近触碰、俯身亲吻时,体内蛰伏的蛊虫便不受控制躁动翻涌,浑身泛起不受掌控的异样悸动,她脸颊不由得阵阵发烫。

    难以言说的羞耻。

    看着她眼底翻涌的委屈不甘,王珏心头骤然一软,“我又不是要把你拐卖,至于这般如临大敌?”

    他稍稍放缓语气,“江州是我朝关键要地,局势复杂却也别有天地。你自幼养在深闺,除了广陵便是建康,从未去过别处。随我一同去看看,长长见识,又有什么不好?你若是怕路上孤单,大不了把你弟弟一并带上。”

    郗令娴心中微微一动,却依旧警惕,眯起眼上下打量他,满是狐疑:“我看你还是别有用心!”

    王珏被她防贼一般的模样刺得心口发紧,哑声开口:“我还能怎样别有用心?难不成霸王硬上弓。”

    郗令娴顿了顿,抬眼瞥他。

    王珏眉眼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沉重,“你我即便不做夫妻,可两家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江州之事牵连甚广,你我两家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郗令娴眉头紧蹙,心底纠结:“你……你让我好好想想,我得回去跟爹爹商量。”

    王珏重新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你慢慢想。”

    郗令娴缓了心头的火气,语气平静郑重:“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

    “大道理谁不懂?”王珏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可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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