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许大茂家出来,杨大伟立刻发动了新获得的技能“气息遮蔽”。
他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贴着墙根的阴影走,感觉自己仿佛融入到了周围的环境里,存在感变得极低。
一路从后院溜回自己那间小小的倒坐房,竟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连平时最爱在院里探头探脑的三大妈都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这技能,用来干这个倒是真方便……他心里自嘲了一句,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梦,但空间里那片新增的、泛着粼光的鱼塘,以及脑海中清晰的技能说明,都在提醒他这是冰冷的事实。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他低声喃喃,心里五味杂陈。
以后面对许大茂,除了交易关系,似乎又多了一层“同道中人”的微妙联系,这让他感觉像是吞了只苍蝇般别扭。
在屋里呆坐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绪,杨大伟决定出门。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而且既然领了枪,总得装装样子。
他推上车,去了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些盐、辣椒面、火柴等进山或许能用得上的生活用品和调料,花了几块钱。
出来时,看见胡同口空地上,几个退休大爷又支起了象棋摊,围着一圈人。
杨大伟推车过去,下意识地站在人堆后面观战。
他这“气息遮蔽”技能似乎还在起作用,几个大爷居然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注意到他。
看了几步,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棋下得实在是……臭不可闻。
终于,一个大爷走了一步明显的漏着,杨大伟没忍住,下意识地“啧”了一声。
这一声立刻引来了大爷们的注意。
其中一个花白头发的大爷抬起头,看到是他,立刻吹胡子瞪眼,想起了上次不愉快的经历,第一句话就是:“嘿!你小子!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规矩?”
杨大伟本来心情就复杂,被他一呛,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也上来了,撇撇嘴:“我说各位大爷,就您几位这棋艺……纯属臭棋篓子互啄啊,看得人着急。”
“嘿!你这小兔崽子!”另一个大爷气得一拍大腿,“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上啊!”
“我上就我上!”杨大伟正想找点事做,也不推辞,把自行车往边上一靠,挤开一个观战的,一屁股坐在了石墩上,“谁来?”
刚才那花白头发大爷气哼哼地坐到了他对面:“我来!今天非得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棋局重开。杨大伟棋力其实也就业余爱好者的中上水平,但他心思活络,而且今天憋着一股邪火没处发。他一边下棋,一边嘴里的垃圾话不停:
“大爷,您这马别腿了没看见?”
“哎呦,这炮架子可不稳当啊!”
“将!没看见吧?就等着您飞象呢!”
嘴上说着垃圾话干扰对方,手下更是频出阴招,专门设套引诱对方吃子,然后痛下杀手。
没几步,就用一个暗藏的马后炮抽掉了对方最重要的車。
“哎呦!我这車!不行不行,这步我没看清,悔一步悔一步!”花白头发大爷急了,伸手就要拿回被吃的車。
杨大伟手疾眼快,一把按住那颗棋子,梗着脖子,学着对方刚才的腔调:“落子无悔真君子!大爷,刚才是谁说的规矩来着?”
那大爷被他噎得满脸通红,指着杨大伟“你……你……”了半天,气得胡子直抖,眼看血压就要上来了。
杨大伟见他真动了气,也怕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赶紧见好就收,把棋子一推,站起身嘿嘿一笑:“那什么……大爷,我突然想起家里炉子还坐着水呢,得赶紧回去看看!回见啊您嘞!”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推起自行车,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身后传来老大爷中气十足的怒骂声:“小兔崽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杨大伟骑出老远,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手段不太光彩,但这么一闹腾,心里那点因娄晓娥而起的烦躁和负罪感,倒是消散了不少。
杨大伟推车回到院里,心里的躁动还没完全平复。
他进屋舀了一大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才感觉那股莫名的火气被压下去些许。
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屋檐下的阴凉里,他摸出“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里,再缓缓吐出,看着淡蓝色的烟圈在午后微热的空气中袅袅散开,思绪也慢慢沉淀下来。
估摸着时间,也就下午四点钟光景。
正抽着烟,阎解成溜溜达达地从自己家过来了,脸上带着点喜气,又有点愁容,看见杨大伟在抽烟,很自然地就凑了过来。
杨大伟心里吐槽:这阎老西家的大小子,怎么也这个点就回来了?好的不学,溜号摸鱼倒是学得挺快!
面上却不动声色,顺手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阎解成接过烟,就着杨大伟递过来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一副“我有故事你有烟”的架势,果然开始倾诉了:“大伟,哥们儿我这不要结婚了嘛!”
“好事啊!”杨大伟配合地捧了一句。
“今天刚把你家隔壁那间空房给租下来了。”阎解成指了指旁边那间一直没人住的倒坐房。
杨大伟有些奇怪:“为啥不早租?也好提前拾掇拾掇。”
阎解成理直气壮地说:“早租下来不得早交租金啊?那多不划算!现在租,正好卡着点儿!”
杨大伟听得一愣,差点被烟呛到。好家伙,这算计,真不愧是阎埠贵的儿子!
他算算日子,问道:“这离你结婚没几天了吧?来得及收拾吗?”
阎解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完全来得及!刷刷墙,糊糊顶棚,搬点家具进去就行了!凑合能住人就成!”
杨大伟看着他这副“凑合主义”至上的样子,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行吧……需要帮忙搬个东西啥的,你就言语一声。”
“那敢情好!到时候肯定少不了麻烦你!”阎解成一点没客气,立刻顺杆爬。
杨大伟转移了话题,问道:“你这个月采购任务完成得咋样了?”他知道阎解成跟他一样在干采购,但在不同厂。
阎解成闻言,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嘿嘿一笑:“嗨!就那么回事呗!科里老几位都完不成,相当于大家都完成了!反正上头也没啥硬性惩罚措施,糊弄着过呗!”他那表情,坦荡得让人无语。
杨大伟看着他,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份“坦荡”,他自愧不如。
阎解成抽完烟,把烟屁股扔地上用脚碾灭,说了句“我先去那屋看看,归置归置”,便忙活他自己的事去了。
杨大伟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这院里的人,真是个个都是人才。
被阎解成这么一打岔,他心里的那点纷乱思绪倒是彻底平复了。
看看天色还早,他琢磨着晚上干点啥。
好几天没吃豆腐了,有点想那口。晚上磨点豆腐吃吧,正好空间里还有之前泡好的豆子。
想到就做,他起身开始准备晚上磨豆腐的家什。
石磨需要清洗,纱布也得找出来,准备磨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