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紧紧攥住了手里的小葫芦，仿佛握住了通往财富大门的钥匙。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杨大伟的目光已大为不同，带着激赏与决断：
“大伟，你这一句话，真是点醒了我这个梦中人！这里面的操作空间，确实巨大！好，药效验证的事，我会立刻去办，尽快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
正事谈完，氛围轻松了些。杨大伟想起娄晓娥的嘱托，语气放缓道：“娄叔，谭姨，晓娥托我给你们带话，她说她在那边过得挺好，让你们别挂念。 还有……她也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谭雅丽瞬间湿了眼眶，连声道：“好，好……怀上了好……” 娄振华也是神情复杂，既有对女儿的牵挂，也有一丝宽慰。
他沉默片刻，对杨大伟郑重地说：“也麻烦你给晓娥带个话，就说我和她妈在这边也安顿下来了，一切都好，让她安心养胎。”
“话我一定带到。”杨大伟点头应承，随即起身，“那娄叔，谭姨，事情紧急，小侄就先告辞了。”
离开娄家唐楼，重新走入香江喧嚣的街头。
车水马龙，与四九城的古朴肃穆形成鲜明对比。
杨大伟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心里盘算着：“现在直接出现在广州可不合适，按正常时间算，我人还在咣当咣当的火车上啃干粮呢。得在香江耗掉这‘路上’的时间。”
他双手插兜，像个真正的游客（或者说无业游民）一样，开始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转悠。
目光扫过那些穿着笔挺制服、腰间挂着手铐和警棍的皇家警察时，他猛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自己还是个“黑户”，在这座城市没有任何合法身份。
“这可不行，以后来往少不了，没个身份寸步难行，容易被差佬（警察）找麻烦。” 他嘀咕着，看到街角有一家挂着“丽影照相馆”招牌的小店，便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弥漫着显影液的特殊气味。
一个戴着套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老师傅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老板，影张相，急用。” 杨大伟敲了敲玻璃柜台。
老师傅抬起头，睡眼惺忪：“黑白？彩色的贵喔。”
“黑白就好，几多钱？最快几时能取？”
“加急的话，下午三点可以，多加五蚊。”
“可以。” 杨大伟爽快付钱。
老师傅把他引到背景幕布前。
调整好相机：“后生仔，头歪一点点，笑一笑……好，唔该（谢谢）。”
杨大伟的表情定格在一瞬间。
下午，他准时取到了照片。
一版八张的小小黑白照，人头还算清晰。
他拿着照片，又循着路牌找到了附近的警务处（警察局）。
办证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
轮到他时，他将照片递进去，操着略带北方口音的粤语，办理新的身份证，这个时候偷渡过来的人，只要抵达市中心，香江就给正式的身份（又叫抵垒政策）。
办公的警员抬头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对他土气的穿着和口音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只是例行公事地让他填写表格，注明“新办证件”，录入了基本信息，并告知需要一段时间审核制作，让他留下一个临时联系的地址（他写了娄振华家的地址）。
从警务处出来，杨大伟松了口气。“有了这层合法的皮，以后再来香江，就方便多了。”
他看着街上熙攘的人流，心里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行动——是去了解一下本地市场的行情，还是找个地方尝尝地道的港式奶茶，消磨掉这“多出来”的三天？
天色渐渐暗沉，香江的夜晚被霓虹灯点亮，与白日又是另一番景象。
杨大伟信步由缰，路过一家门头闪烁着“舞厅”彩字的场所，里面传出节奏明快、带着几分靡靡之音的爵士乐。穿着喇叭裤、花衬衫的年轻男女在门口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烟草混合的暧昧气息。
“六十年代的港式舞厅……倒是挺好奇。” 杨大伟摸了摸下巴，左右无事，便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彩球灯旋转着投下斑驳陆离的光点。
舞池里，男男女女贴面摇摆，不乏一些穿着大胆、画着浓妆，被时人称作“小太妹”的年轻女孩，眼神大胆地逡巡着猎物。
杨大伟在吧台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生力啤酒，慢悠悠地啜饮着，纯粹以欣赏的眼光看着这派与他日常环境截然不同的“美景”。
喧嚣的音乐、迷离的灯光、扭动的身躯……看了一会儿，新鲜感过去，他便觉得有些吵杂，而且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将杯底最后一点啤酒喝完，他起身离开了这片声色犬马之地。
刚走出舞厅门口没多远，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侧街，就看见前面不远处，四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男子，正围着一个脚步踉跄、明显醉酒的女子。那女子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此刻已是发髻散乱。
“小姐，一个人喝这么多很危险的，哥哥们送你回家啊？” 一个混混嬉皮笑脸地去拉女子的胳膊。
“走开……你们……滚开……” 女子含糊不清地抗拒着，但力气微弱。
另外两人趁机一左一右架住她，不由分说地就把她往更黑暗的后巷里拖。
杨大伟眉头一皱，脚下不停，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后巷里，垃圾堆积，气味难闻。
那四个男子已将女子按在肮脏的墙壁上，其中一人用手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呼喊，另一人已经开始动手动脚，撕扯她的连衣裙。
只听得“刺啦”一声，裙子的领口被撕开一大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骤然露出的那一抹刺眼的白色肌肤和内衣轮廓，让杨大伟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一股无名火腾地升起。
“妈的，兄弟们，今天有福了！” 一个混混淫笑着，手就要往那片白色探去。
“福你老母！”
一声冰冷的低喝在巷口响起。四个混混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杨大伟如同鬼魅般站在那里，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丢！哪来的北佬，敢管闲事？识相的赶紧滚！” 为首的混混壮着胆子骂道，另外三人也松开女子，呈半包围状逼了过来。
杨大伟懒得废话，对付这种地痞流氓，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速度已然极快。
瞬间贴近最前面那个混混，左手一格挡开对方砸来的拳头，右手并指如刀，闪电般劈在他的颈侧动脉上。
那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另外三人见状，又惊又怒，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或指虎。
杨大伟眼神更冷，不退反进，在狭窄的巷道里，他的精神力和强化过的身体赋予了他在近身格斗中精准打击要害的能力。
侧身躲过捅来的匕首，一记凶狠的肘击重重砸在第二人的肋下，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叫着蜷缩倒地。
第三人戴着指虎的拳头呼啸而来，杨大伟矮身躲过，同时一记低扫腿精准地踢在他的膝关节侧面。“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响和凄厉的惨叫，那人抱着扭曲的小腿倒地翻滚。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杨大伟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随手掷出，“嘭”地一声闷响，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那人向前扑倒，没了声息。
电光火石之间，四个混混全被放倒，生死不知。杨大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快步走到墙边。
那醉酒女子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被撕破的衣领，眼神惊恐，身体不住发抖。
“没事了。” 杨大伟脱下自己的外套，尽量不看那片刺眼的白色，将外套披在她身上，裹紧。
然后扶着她站起来：“能走吗？这里不能久留。”
女子似乎被吓傻了，只是下意识地点头。
杨大伟半扶半抱着她，迅速离开了这条充满罪恶的后巷。
附近有个小公园，夜晚还算安静。
杨大伟扶着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他用外套紧紧裹住她，但那件偷工减料的外套似乎有点短小，女子蜷缩坐下时，一小截光滑的小腿和穿着白色袜子的脚踝，还是不可避免地露了出来，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女子依旧惊魂未定，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杨大伟叹了口气，在她旁边隔开一点距离坐下，摸出烟盒，点上一支“大前门”，辛辣的烟草味似乎能驱散一些刚才的戾气。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抽着烟，等待着这个受惊的女子慢慢平静下来。
夜色深沉，公园里只剩下夏虫的鸣叫和偶尔远处传来的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