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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香港与苏念卿过了几天神仙般逍遥的日子,杨大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这天清晨,他 吻别了尚在睡梦中的苏念卿,在她枕边留下一张字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唐楼。

    他凝神静气,心念沉入系统。

    闪现技能,启动!

    熟悉的失重与空间折叠感瞬间袭来,眼前香港的场景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北方秋季特有尘土气息的空气。

    双脚落在实处。

    杨大伟 睁开眼,眼前是四九城东城区一处废弃的破房内部,蛛网密布,堆着些破烂家什。

    时间已是九月底,北方的秋意透过破窗侵入,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与香港的湿热判若两个世界。

    他 迅速从系统空间取出早已备好的、符合季节的深蓝色咔叽布中山装换上,又将那个手提包拎在手里。

    确认衣着神态与一个出差归来的干部无异,这才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尚早,晨雾未散。

    他辨明方向,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红星制药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熟悉的街景,熟悉的灰蓝色调,熟悉的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早班的工人……一切都将他从香港那个光怪陆离、充满了金钱与欲望气息的梦境,拉回了现实。

    步行了近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厂门口。

    出示工作证,哨兵放行。

    厂区里一切如常,机器轰鸣,工人穿梭,仿佛他从未离开。

    只是空气中,似乎比往日更多了一丝属于安全工作组带来的紧绷感。

    他 没有回自己办公室,径直走向厂长办公楼,敲响了李石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李石的声音。

    推门进去,李石正伏在案头,对着一份技术图纸皱眉。

    抬头见是杨大伟,他 愣了一下,随即 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急切的神情,“腾”地站起来:“大伟!你可回来了!怎么样?香港那边……”

    杨大伟 反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脸上是神采奕奕的笑容:“老李,幸不辱命。”

    他从手提包里(实则掩饰从空间取出)拿出一份拟好的、只有关键数据的备忘录,推到李石面前。

    “娄振华那边,谈妥了。” 他 言简意赅,“首批订单,一千万美元。 就等秋季广交会开幕,他带人去现场签合同。”

    “一……一千万?!” 李石 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个数字震得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都有些发颤地拿起那份备忘录,眼睛死死盯住上面的数字,反复确认。

    “对,一千万美元,买咱们的‘固本培元壮阳丹’。” 杨大伟 语气肯定。

    李石 激动了片刻,随即想到关键问题,连忙问:“价格呢?你定的多少?”

    “对外公开定价,人民币二十元一粒。” 杨大伟 平静地说。

    “二十?!” 李石 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圆,脸上的激动瞬间被惊愕取代,“大伟!这……这太高了吧! 成本才多少?你之前不是说卖十块吗?这一下翻了一倍!娄振华能接受?广交会上那些外商能接受?”

    他 连连摇头,觉得这个定价简直是疯了,“咱们是ShehUi主义企业,不能搞这种暴利啊!万一上面追究起来……”

    “老李,你别急。” 杨大伟 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 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缓缓道,“听我说完。二十元,是公开的‘零售指导价’,或者说,是给那些零散客商、不懂行的人看的价。”

    他 放下杯子,目光炯炯地看着李石:“给娄振华这种大代理商、包销商的‘优惠代理价’,是十五元一粒。 这个价格,是基于一千万美元的首批订单量给出的。如果后续订单稳定或增加,价格还可以再谈。”

    “十五……” 李石 眉头依旧紧锁,手指在桌上敲着,“那也还是很高啊!成本才三块左右,这利润……”

    “老李,” 杨大伟 打断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低沉而富有说服力,“咱们得搞清楚,咱们卖的是什么。 这不是治疟疾、救命的药,那是刚需,可以讲点奉献。咱们卖的是‘享受’,是‘体面’,是男人那点不能明说却又无比在意的‘里子’!”

    他 顿了顿,继续分析:“能消费得起这东西的,是哪些人?香港、南洋那些有钱的老板、富商、权贵!他们缺这十几二十块钱吗?不缺!他们缺的是效果,是面子,是别人没有而他们有的‘秘药’! 价格定低了,他们反而觉得是便宜货,瞧不上!就得定高点,包装再弄奢华点,他们才觉得物有所值,才有身份感,才愿意掏钱,甚至愿意炫耀!”

    “再者,”杨大伟 手指点了点备忘录,“娄振华是什么人?精明的商人!他能一口答应这个价,还包销一千万美元,说明什么?说明他看到了这里面巨大的利润空间和市场!他肯定有把握以更高的价格散出去。如果他觉得没赚头,他能这么爽快?”

    李石 听着他的分析,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一些,但眼神里仍有疑虑:“话是这么说……可这利润,传出去,总归影响不好。毕竟原料……并不算特别名贵。”

    “原料是不名贵,但技术呢?配方呢?炮制工艺呢?” 杨大伟 反问,“咱们独家所有,这就是最大的价值! 老李,咱们办厂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国家创造利润,创造外汇! 这药在国内,我们可以控制,不公开销售,或者只供应特定渠道。但出口,就是为了赚钱!赚外国人的钱,给国家积累建设资金,有什么不对? 这个药,就该狠狠赚他一笔,也为了厂里以后能有更多资金搞研发,提高工人福利!”

    这番话,既抬高了格局(为国家赚外汇),又点明了现实,还画了饼(未来研发和福利),说得入情入理。

    李石 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着。

    他是个技术干部,对市场、对人性的把握不如杨大伟敏锐,但他不傻,知道杨大伟说的有道理。

    尤其是 “为国家赚取更多外汇” 和 “提高工人福利” 这两个理由,击中了他内心最在意的地方。

    “可是……二十块,十五块…… 这利润,是不是也太……” 他 还是有些过不去心里那道“暴利”的坎。

    “老李,” 杨大伟 决定放出最后的重磅炸弹,声音压得更低,“娄振华私下跟我交了底。这种药,只要效果好,在香港那边,卖到四五十港币一粒(约合二十多人民币),大把有钱人抢着要! 我们给他十五,转手至少翻一倍!就这样,他还觉得有大把赚头,迫不及待想多订!你说,咱们这价,高吗?”

    李石 彻底愣住了。

    他 没想到外面的市场能接受如此高的溢价。

    如果真如杨大伟所说,那他们定价十五元,确实不算高,甚至……可能还有点“保守”了。

    巨大的利润前景,加上杨大伟有理有据、层层递进的分析,终于 彻底说服了这位谨慎的技术型厂长。

    他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脸上露出苦笑:“你这张嘴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行吧,既然市场认,娄振华也认,那就按你说的办!二十块的公开价,十五块的代理价。”

    他 拿起那份备忘录,又仔细看了一遍:“一千万美元……要是真能做成了,咱们厂今年,不,未来几年的日子又好很多过了!”

    “不止一千万。” 杨大伟 补充道,语气笃定,“娄振华说了,这只是第一批。只要效果好,口碑出去,后续订单源源不断。 他甚至还暗示,其他商会的人,也会感兴趣。”

    李石 眼睛更亮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滚滚而来的美元和厂区崭新的面貌。他 用力拍了拍杨大伟的肩膀:“大伟,这件事,你立了大功! 样品生产和后续的包装设计,我亲自盯!保证在广交会前,拿出最像样的东西!”

    “还有,” 李石 想起什么,神色一正,“这事,在厂里要绝对保密!尤其不能让工作组和那个新来的郭副厂长知道太多细节。 就说是普通的新药出口,具体价格和订单量,只有你我知道。”

    “我明白。” 杨大伟 点头。

    树大招风,尤其是在这敏感时期。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生产备料、包装设计的细节。

    走出厂长办公室时,秋日的阳光正好,照在厂区的建筑上。

    杨大伟 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香港之行,大获成功。

    接下来,就是全力备战广交会,迎接那“固本培元”的黄金时代了。

    而厂里这些肉眼可见将要发生的积极变化,或许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一些工作组带来的压抑气氛。

    他迈开步子,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确保生产线顺畅的同时,巧妙地“利用”一下新来的郭副厂长和安全工作组,让他们在“保卫安全”的同时,无意中也为这批特殊药品的顺利生产和出口,提供一层额外的“保护色”。

    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这“人”,也包括了如何驾驭和利用那些本可能是阻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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