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进攻姿态，但也绝对不是友好姿态。
防备。
试探。
还有掩盖不住的恐惧。
超人第一个开口了。
他落在林恩面前二十米的位置，看着佐德的尸体。
他的表情很复杂。
佐德是他的同族，是氪星最后的战士之一。
虽然佐德要毁灭地球，但克拉克在这一刻还是感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悲伤。
"你杀了他。"克拉克说。
"他要烧四百个平民。"林恩回答。
克拉克沉默了一下。
"你可以不杀他。你有那个能力控制住他。"
"我也有杀他的能力。"
克拉克的拳头握紧了。
"他是最后的氪星人之一。"
"他是一个正在释放热视线扫射平民区的罪犯。"林恩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你是超人，你有你的道德标准。我不是。"
两个人对视。
空气中的温度在下降。
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两个超强物理单体的存在之间的对峙产生了一种物理性的压迫感。
托尼落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好了好了。"托尼抬起面罩，露出满是灰尘的脸。"哲学辩论留到以后。"
他走到林恩和超人之间，像个不怕死的调解员。
"面具先生，你今天救了整个大都会。我代表复仇者联盟说一声谢谢。虽然你的方法有点……直接。"
他顿了一下。
"但有个问题我必须问。"
托尼看着林恩那张没有表情的白色面具。
"你到底是谁？"
林恩没有回答。
林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群人。
超人、美国队长、钢铁侠、雷神、蝙蝠侠。
地球上最强的超级英雄组合。
两个联盟的核心成员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松散但明确的半包围圈。
没有人拔出武器。
但每个人的姿态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绷。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右侧，盾牌挂在左臂上，没有举起来，但手指一直搭在边缘。
他的目光在林恩和佐德的尸体之间移动。
索尔站在最外围，锤子拄在地上，双手叠在锤柄顶端。
他的表情比其他人要放松一些……对一个阿斯加德人来说，在战场上杀死敌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看林恩的眼神更多的是审视和欣赏，而不是敌意。
布鲁斯·韦恩始终没有从那栋楼顶下来。
他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右手的腕部电脑还在默默运行。
托尼的问题悬在空气中……你到底是谁？
林恩扫了一眼这些人。
全视之眼自动标注了每个人的实时状态。
史蒂夫的左臂伤口还在渗血。索尔的内伤导致神力输出只有六成。托尼的Mark38能量储备不到15%。超人体力消耗了一大半，但正在快速恢复。
这群人如果一起上，能不能打赢他？
答案是不能。
甚至不需要全力。
但林恩不打算在这里展开战斗。
他的目标已经达成了……世界引擎毁了，佐德的基因样本到手了，菲奥拉的血也拿到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安全脱身，回到医疗舱，切换身份。
"我不是你们的同类。"
林恩开口了。
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低沉、冰冷、带着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凉的金属质感。
"不是英雄，不是战士，不是任何你们理解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地球的事，我不关心。你们的联盟、你们的正义、你们的法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今天我摧毁那台机器，不是为了拯救谁。我有自己的理由。"
超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你拦下了佐德射向平民的热视线。"
"那是因为那些平民死了会很麻烦。"
克拉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不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
两人对视。
托尼往前走了一步，插了进来。
"行了，超人。他不想说就不说了。"他转向林恩。
"但你得理解我们的立场。一个能从内部打碎世界引擎、单手捏死氪星将军的家伙突然出现在地球上，不说清楚自己的底细就走人……换你你能放心？"
"你的放不放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托尼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个说话方式让我想起一个人。"
林恩在面具下挑了一下眉毛。
"但那个人没你这么壮，这么强。"托尼补了一句。
林恩没理他。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从楼顶上传来。
经过蝙蝠战衣的扩音系统，每个人都能听清。
"你用了空间传送。"
所有人都看向了布鲁斯。
"刚才你出现在战场上的方式不是飞行，也不是超速移动。"布鲁斯的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你是从一个空间折叠门里走出来的。"
"那种门的能量特征和卡玛泰姬法师们使用的传送术一样。"
"你还会魔法。"
林恩没有说话。
布鲁斯继续说。
"你的物理攻击能力超过氪星人。你的感官可以感知到常人无法察觉的信息……你刚才偏转佐德热视线的手法说明你能干涉生物电信号。"
"你的身体可以吸收热能和动能。你还拥有空间传送能力。"
"一个生物体同时拥有这么多种类的能力，在我的数据库里找不到任何匹配案例。"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
"这种形式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
林恩在面具下眯了一下眼睛。
布鲁斯·韦恩的侦探直觉太准了。
但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因为他戴着面具。
"你的分析很有趣。"林恩说，"但分析不等于事实。"
"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会找到事实。"布鲁斯的声音很平静。
两个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和三十米的高度差对视了三秒钟。
林恩先收回了目光。
不是因为心虚。
是因为他不想在这里多耽搁了。
面具男待得越久，被识破的风险就越高。
他需要回到医疗舱。现在。
"最后说一遍。"林恩的声音压低了一度。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但如果有人试图追踪我、调查我、或者对我构成威胁……"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