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十公里外的战地诊所里，端着茶杯，看着全视之眼传回的实时画面。
奥创还在说。
"……我就是那颗陨石。而你们，是即将灭绝的恐龙。"
说完最后一个字，奥创额头的黄光骤然暴涨。
精神震荡波以最大功率向所有方向扩散。
这一次没有涂层挡着。
效果立竿见影。
克拉克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一震。
他的双手猛地抱住了脑袋，热视线失控地从眼眶中喷射出来，在云层中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红色光痕。
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直接坠落，他有了防备，超人的意志力在拼命抵抗着高维信息流的灌注。
但他的战斗力至少打了对折。
飞行轨迹开始不稳定，速度大幅下降。
索尔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阿斯加德人的精神韧性让他勉强保持住了意识，但他的反应速度明显变慢了。
雷神之锤的挥舞频率从每秒三次降到了每秒一次。
托尼的战甲因为与神经系统直连，在精神冲击波下出现了系统性的紊乱。
显示面板闪烁不定，武器系统的准头偏了至少三十度。
地面上更惨。
史蒂夫单膝跪地，盾牌插在地上当支撑。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一千根针在同时扎。
鹰眼直接趴在了地上。
绿巨人的眼睛开始泛红。
旺达在废墟后面大口喘气。
她试图再次释放混沌魔法屏障，但刚抬起手，暗红色的光只在指尖闪了一下就灭了。
她的精神力已经完全见底了。
奥创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他收回了精神震荡波。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转身飞向了城市地基底部的反重力引擎。
超人拖着被精神攻击搅乱的大脑追了上去，一拳砸在奥创的背上。
奥创被砸飞了二十米，但振金身躯出现了裂痕。
他稳住身形后没有理会超人，直接加速冲向了引擎的启动装置。
几个正在引擎附近奋战的英雄试图阻止他。
奥创伸出右手，一道聚焦光束将两人扫飞。
然后他的左手按在了启动装置上。
引擎启动了。
刺耳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整座城市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建筑物在摇晃中崩塌，碎石和灰尘腾空而起。
然后，缓慢地，但不可阻挡地……
整座城市开始上升。
地面出现了裂缝。裂缝越来越大，地下的岩层和土壤在反重力场的边缘被撕碎。
城市的边缘像一块被刀切开的蛋糕，与大地分离了。
一座直径超过三公里的城市，带着地基和岩层，在隆隆的轰鸣声中脱离了地球表面。
向着天空升去。
……
医疗舱外。
红色闪电在视野里一闪而过。
巴里·艾伦出现在了诊所门口，怀里抱着一个人。
克拉克·肯特。
超人的状态很差。
眼神涣散，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他的大脑在高维信息流的二次冲击下陷入了严重的紊乱，超级大脑在不受控制地放大着周围的一切信号。
几十公里外的引擎轰鸣声、战场上的爆炸声、甚至空气分子的布朗运动……全部被他的大脑同时接收，叠加成了一片混沌的噪声。
巴里把克拉克放在诊疗床上，自己弯着腰大口喘气。
"林医生！"巴里的语速快得像在放录音机的两倍速。
"城市在升空！再不想办法我们全都要……"
"我知道。"林恩已经站在诊疗床旁边了。
全视之眼扫描了克拉克的状态。
精神紊乱，超级感官失控，大脑皮层的神经电活动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
不过没有器质性损伤，和上次一样，只是信息过载导致的功能性障碍。
没什么新东西可以拷贝。
林恩在心里略微遗憾了一下。
他将右手按在克拉克的太阳穴上。
量子电磁统御的生物链路模式启动，精准地干预克拉克脑内的神经电信号。
那些混乱的、叠加在一起的感官信号被他一条一条地理顺、分离、降噪。超级感官的灵敏度被临时调低到一个可控的范围。
不到三十秒。
克拉克的呼吸平稳了。
瞳孔恢复了焦距。他猛地坐了起来。
"城市在……"
"我知道，升空了。"林恩打断他。
"你的脑子修好了。但你这样回去还是会被打趴。"
克拉克的拳头攥紧了。
他知道林恩说得对。
心灵宝石的精神攻击对他的大脑有天然的克制作用，不管修多少次，回去都是一样的结果。
"除非……"
林恩转身走到医疗舱角落的储物柜前。
他打开柜门，从最底层拿出了那个黑色便携箱。
箱盖打开。
银灰色的头盔静静地躺在防震泡沫里。
两根歪歪扭扭的天线竖在头盔顶部，角度不对称，粗细不均匀，整体造型像一口翻过来的铁锅。
克拉克看着那顶头盔，表情很复杂。
"这是什么？"
林恩拿起头盔，一把扣在了克拉克的脑袋上。
"嘿……"
"别动。"林恩调整了一下头盔的位置，确保内壁的信息降维节点与克拉克的太阳穴、枕骨和前额叶三个关键区域精确对齐。
头盔内部的电磁阵列在接触到克拉克头部的瞬间自动激活。
一层无形的、多频率交叠的闭合电磁场在克拉克大脑周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信息隔离层。
克拉克的超级感官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脑子里很安静。
不是那种被屏蔽了所有信号的死寂。
而是一种有选择性的宁静……正常的感官输入全部保留，但那些来自外部的、试图强行干涉大脑的高维噪声，全部消失了。
像是在暴风雨中突然戴上了降噪耳机。
"这……"
"防精神攻击的。"林恩简洁地说。
"戴着它，心灵宝石的精神冲击对你无效。"
克拉克低头看了看头盔在胸甲上的倒影。
两根歪天线，铁锅造型。
配上他那身蓝红色的超人战服。
说实话，丑得有些掉份。
"这个造型……"
"造型不影响功能。"林恩直接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向医疗舱大门。
"上去打。上去了你就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了。"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