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把枪收回来,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心满意足的表情。
他环顾了一圈安静下来的楼顶,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满意:“呼——世界安静了。”
他把手枪收好,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楼顶上的另外三个人都直接陷入了懵逼状态。
别说琴酒与伏特加了,就连明美都没想到林深会这么突然地开枪。
明美微微睁大了眼睛,但她的惊讶只持续了一两秒钟,然后她就恢复了平静!
她觉得林深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了!
是了!
刚刚那白头发的家伙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琴酒跟伏特加这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两个家伙明显是给自己两人一个下马威!!
林深这么做,就是给与他们强烈的反击!!
想明白这一点后,她暗暗感慨:果然黑衣组织不太平啊,这都要勾心斗角的!
伏特加的反应最激烈。
墨镜下面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他看着那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忍不住脱口而出:“混蛋!你杀了特其拉?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的语气里带着震惊和一种难以置信!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当着琴酒的面干掉了组织里的成员?
好大胆!!
林深的目光缓缓地移到了伏特加脸上。
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再说废话,信不信我把你也杀了?”
伏特加的声音在那一刻被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着林深的眼睛,发现自己无法判断这个人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而且,他刚才甚至没有看清楚林深是怎么拔枪的!!
太快了!!
如果对方要对他动手,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也躲不开。
他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半步,靠近了琴酒的方向,不再说话了。
琴酒全程靠在楼顶边缘的矮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姿态看起来很放松。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阻止,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来,语气冷淡地说道:“算了,伏特加。特其拉这个蠢货没什么眼力,死了就死了。”
伏特加听到这句话之后,像是找到台阶下了一样,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了。
琴酒的目光越过明美,直接落在了林深身上。
他没有看宫野明美一眼,毕竟对方只是一个添头。
他开口了:“既然特其拉被你干掉了,那这个任务就由你们单独去执行。”
他说着,朝伏特加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头。
伏特加立刻会意,从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明美伸手接住了文件,没有当场打开。
琴酒继续往下说,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这次的暗杀目标,是一名检察官。”
“他会在今天下午四点三十分,乘坐特快列车经过关越线。”
他说着,朝楼顶边缘的一个长条帆布袋扬了扬下巴,“那把来复枪,你用它在那段线路上找准位置,等列车经过的时候,狙杀掉目标。”
林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根枪袋,然后又转回来,皱了皱眉:“这么麻烦?就不能直接把车头炸掉吗?多省事啊。”
“一发RPG搞定,连瞄准都不需要太精准,多简单。”
琴酒和伏特加同时沉默了。
一种“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沉默弥漫在楼顶的上空。
伏特加忍不住了。
他脱口而出:“喂!你这家伙!!那样做就不叫暗杀了!而且把整个车头都炸了,会死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林深听到这句话之后,不怒反笑。
他转过身来看着伏特加,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种玩味:“有意思。你一个犯罪分子不关心任务有没有完成,反而先关心起人员伤亡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伏特加,你是不是警方卧底?”
这话一出,伏特加的脸色在墨镜下面白了一瞬。
这帽子扣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琴酒,声音急促地辩解道:“大哥!我不是卧底!你别听这小子乱说!”
琴酒看了一眼伏特加,没有立刻说话。
他知道伏特加不是卧底。
这家伙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手上沾的血比自己少不到哪里去,只是脑子确实不太好用而已,属于那种容易被人带进沟里去的类型。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用来复枪射击,是为了嫁祸。”
他没有解释嫁祸给谁,也没有说明更详细的计划。
林深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表情变得轻松了一些:“哦,是为了嫁祸啊。”
“那就简单了。我先用来复枪随便射几发子弹,打不中的话,再换其他手段把车头炸了就行了。”
琴酒听到这句话之后,沉默了片刻。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反驳这个逻辑。
只要最后能嫁祸给目标对象,过程怎么样,其实真的不重要。
他声音恢复了那种一如既往的冷淡:“总之,能杀人,能嫁祸就行。”
他说完之后,没有再废话,转身走向了楼梯口。
伏特加愣了一下,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声在生锈的铁皮楼梯上咚咚地响着,逐渐向下远去。
琴酒和伏特加顺着楼梯往下走。
铁皮楼梯在两个人的体重下发出一阵阵吱呀吱呀的声响。
伏特加憋了一路,在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愤怒:“大哥,那家伙也太嚣张了吧?”
“当着我们的面就把特其拉给干掉了!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琴酒没有接话。
他走在前面,步伐平稳,风衣的下摆在楼梯转角处被风带起来一下,又落了下去。
在琴酒的世界里,人只分两种。
有价值的,和没有价值的。
特其拉活着的时候有他的用途,但他死了之后对组织造成的损失也很有限。
更重要的是,那个姓林的家伙虽然做事方式狂野了一些,但效率确实很高,而且从刚才短暂的交锋来看,反应速度和心理素质都在线。
这种人,比特其拉有用得多!
不,甚至是比基安蒂、科恩他们还要有用!!
至少对方真的能完成任务!
伏特加又走了几步,看到琴酒一直不说话,知道自己不该继续抱怨下去了。
他跟在琴酒身后,又沉默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担忧:“大哥,特其拉就这么死了……他可是朗姆老大的侄子啊!!”
“这要怎么给朗姆老大交代啊?”
琴酒已经走到了大楼一层的出口。
他伸手推开那扇半掩的铁门,冷笑道:“这样不是挺好吗?让朗姆去找他的麻烦!”
伏特加站在门口,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恍然大悟:“哎呀,大哥说的对!!”
他用力点了点头,跟在琴酒身后,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真希望那个姓林的混蛋被朗姆收拾掉!!
那就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