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仪是被灼热的呼吸给痒醒的。
当她睁开眼睛时,瞧见谢景渊正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身体,与她交颈而睡。
姜婉仪大惊失色:“谢景渊,你干什么?”
被吵醒的谢景渊一脸困惑,他一睁开眼,就瞧见姜婉仪一副害羞的模样。
他长腿一抻,戏谑地笑了笑:“姜昭仪,你是朕的妃嫔,朕和你睡觉怎么了?”
姜婉仪身子缩到一边,双手交叠在胸前,做出防备的姿势。
“谢景渊,你个臭流氓!”
谢景渊脸上的笑容僵住,冷声质问:“姜婉仪,你刚才胆敢骂朕,是嫌自己的命活得太长了吗?”
这话吓得姜婉仪心惊胆战,她咽了咽口水,小声开口:“臣妾刚才出言无礼,还请陛下恕罪。”
姜婉仪在心中暗暗骂道:“真是个白眼狼,刚才我还给你喂药来着,这会儿就要我的命。”
瞧见她突然变脸的模样,谢景渊突然凑近,笑颜灼灼。
“姜婉仪,你刚才不是挺逞能的吗?怎么这会儿就怂得跟缩头乌龟?”
瞧着姜婉仪那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谢景渊玩心大起。
他忽然抬起手,紧紧地捏住姜婉仪的下颔,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姜婉仪咬了咬唇,一脸委屈:“臣妾昨天晚上废寝忘食地照顾了陛下一晚上,没想到陛下一睡醒就要臣妾的命。”
“臣妾心里怎么会不委屈呢?”
谢景渊看着她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十分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姜昭仪,朕不逗你了。”
“不过昨晚可不只是你伺候朕,朕昨晚也伺候了你一夜,你睡醒后总是掀被子,朕一晚上给你盖了十次被子。”
姜婉仪:“……”
李元在马车外开口:“陛下,江南驿站到了。”
谢景渊:“知道了。”
接着,他牵着姜婉仪的手从马车里出来。
姜婉仪局促地贴在谢景渊身后,脸颊还有些绯红。
李元看到这一幕,露出了欣慰的姨母笑。
看姜昭仪这害羞的模样,想必她和陛下昨晚春风一度。
既然姜昭仪和陛下的感情都发展到这程度了,那以后,他不是得学着怎么带小皇子玩?
谢景渊疑惑地看了一眼傻笑的李元:“想什么呢?还不赶紧起驾!”
李元轻咳一声:“起驾。”
到了驿站,章太医再次给谢景渊把脉。
姜婉仪则是找了一个离他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下。
章太医:“陛下,从脉象上来说,您的病已经有所缓解,想必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复发头痛。”
谢景渊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突然想到什么,目光朝姜婉仪看去。
刚才他假装吓唬姜婉仪,好像让她有些不高兴了。
谢景渊:“姜昭仪,既然出宫了,朕就带你去外面逛一逛。”
姜婉仪回过神,看向谢景渊,有些不可置信:“还能去外面逛一逛吗?”
谢景渊轻轻点头:“嗯。”
一脸愁容的姜婉仪笑了:“要是陛下执意想带臣妾出去,那臣妾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景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朕强迫你似的。
谢景渊:“李元,让竹风带着一队暗卫跟在我和姜昭仪的身后,我带姜昭仪出去逛逛。”
李元:“奴才领命。”
主街上,整条街看着有些萧条。
沿着街道的许多店铺都关了门。
看来江南水灾影响挺大的,没想到这么多商铺都关门了,就连街上也没有什么人。
反倒是她穿着一身男装,和谢景渊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这画面越看越奇怪。
走着走着,突然有一个漂亮的姑娘拦住谢景渊,上前搭讪。
“这位公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不如去上面坐一坐。”
姜婉仪顺着那姑娘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有一栋古色古香的酒楼,大门牌匾上刻着三个字:醉香楼。
谢景渊刚要开口推辞时,姜婉仪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既然这位姑娘如此盛情,那不如我们就上去凑凑热闹……”
谢景渊突然想起姜婉仪在日记中写的,要找十个貌美的郎君陪她喝花酒、听小曲。
当着朕的面,你别妄想去醉香楼喝花酒、听小曲,朕绝对不允许!
想到这,谢景渊上前一步,挡在姜婉仪的身前。
他给那姑娘手里塞了一个金元宝,冷声道:“有多远滚多远,别碍了我的眼。”
那姑娘接过金元宝,识趣地溜了。
姜婉仪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谢景渊,那么善解人意的姑娘,你赶人家走干嘛?”
谢景渊低吼一声:“不赶她走,你是想让她带你去醉香楼找好看的郎君,陪你喝花酒,听小曲?”
姜婉仪不吭声,心事被戳破了。
谢景渊拉着姜婉仪继续逛。
他边走边说:“姜昭仪,醉香楼这种地方不正经,里面除了骗男人的女人,就是骗女人的男人,总而言之,没有一个好人!”
姜婉仪边走边吃,完全没将谢景渊的话放在心上。
谢景渊无奈回头,认真地看向她。
“姜婉仪,外面的野男人没有一个好的,他们只会花言巧语地哄女人。”
“哦哦。”姜婉仪应了两声,“那谁是好男人?”
谢景渊轻咳一声,意图不言而喻。
那当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朕。
就在这时,姜婉仪吼道:“陛下,大事不好了,那边好像有人要跳河。”
“扑通”一声,有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岸边一跃而下。
谢景渊一个眼神,竹风便跟着跳进了水里。
很快,竹风将濒死之际的男人拽上了岸边。
男人睁开眼,看到一个扮作男子的姑娘和一位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他承受不住流言蜚语,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送命的。
可刚才被救上来的一瞬间,新鲜的空气涌入口鼻,他心底似乎又涌起了一股不甘心的求生欲。
他猛然想起自己数年间寒窗苦读,想起了和家中亲人之间的温馨相处。
男人俯身行礼:“在下傅文彬,多谢公子和姑娘的救命之恩。”
姜婉仪正诧异他是如何火眼金睛识破她的男子装扮。
下一秒,当她听到男人的名字时,眼中满是诧异。
“你是傅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