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的攻击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直接抽走空间本身。
被卷入其中的东西，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抹除”，连尘埃都不会剩下。
广场上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尖叫：“退！再退远点！”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往后跑。
而孙九阳，站在九道旋涡的正中心。
他没有退，甚至没有动，只是缓缓抬起了刀。
刀刃上，隐约有某种东西在苏醒。
不是光芒，不是火焰，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蛮横的东西，像大地深处沉睡了万年的凶兽翻了个身。
“第一刀。”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话落的同时，刀也落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天地的光芒。
只有一道极细的弧线，从孙九阳脚下划出，像石子投入水面泛起的涟漪，无声地向外扩散。
那道弧线掠过之处，九道黑色旋涡一个接一个地——停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消，是停了。
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被插入了一根钢管，所有旋涡同时僵在原地，然后无声地溃散成无数黑色的碎片，像灰烬一样飘落。
黑袍老者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被斩断了？”
“这怎么可能，神桥境的蝼蚁，怎么可能斩断我的攻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十指指尖竟同时渗出一缕黑血，那是他攻击的反噬。
“第二刀。”孙九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
这一次，他动了。
一步踏出，脚下玄铁青石彻底崩碎，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从广场中央直冲而上，朝着高空中的黑袍老者掠去。
这一刻，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黑袍老者仓促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面漆黑盾牌，上面布满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重若山岳。
孙九阳一刀劈下。
刀刃与黑盾相撞的瞬间，没有金铁交鸣。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
黑盾从正中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迅速蔓延，眨眼间整面盾牌碎成两半，黑色符文像受惊的鱼群四散逃窜。
刀势不减。
黑袍老者猛然后仰，刀锋擦着他的喉咙掠过，削断了他半截胡须。
一股凉意从脖颈处传来，他低头，看到自己的皮肤上一道血线正缓缓浮现。
“你……”他来不及说完，孙九阳的第三刀已经到了。
刀刃贴着虚空划过一道横线，像裁缝剪开布料一样，将黑袍老者身前的所有防御，一刀切成了两截。
黑袍老者低头。
他看到自己的左肩到右侧腰腹之间，出现了一条整齐的切口。
不深，但精准地切断了他体内三条主经脉和丹田与神魂之间的连接。
“你斩的是……我的灵力回路？”
黑袍老者脸色煞白，体内的涅槃境初期的灵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切口处疯狂外泄，根本止不住。
“第四刀。”孙九阳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犹如死神的低吟。
黑袍老者猛然转身，却只看到一道背影，孙九阳已经背对着他收刀了。
黑袍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噗！”下一秒，他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他的身体从切口处缓缓错位，上半身向右偏了半寸，像一座被精准切割后又微微推开的雕像。
广场四周，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死死攥着拐杖，指节发白：“四刀……四刀斩涅槃……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真的只是神桥境吗？”
不仅仅是他如失态，其他人见状，全都吓傻了一样。
正面战斗，一个神桥境的人，四刀斩杀了一位成名多年的涅槃境初期的强者。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信啊。
龙柱广场中央，孙九阳转过身，看了一眼正在缓缓倒下的黑袍老者。
“涅槃境初期，不过如此。”
他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刀刃上的缺口又深了一分。
然后他迈步，踩着碎裂的玄铁青石，朝广场外走去。
身后，黑袍老者的身躯终于彻底分开，砸在地面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巨响。
孙九阳没有回头，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人敢挡在他前面。
四刀斩杀成名多年涅槃境初期的黑袍老祖，还有谁敢挡在他的面前，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就连那些涅槃境中期，甚至后期的涅槃境强者，也没有自讨没趣。
谁知道孙九阳还留着什么样的底牌。
接下来拿到龙珠的人肯定有不少，何必在这样的人身上找死。
孙九阳没有再管龙柱，他知道，想要将所有拿到太上仙宫令的人凑齐，恐怕还得一会。
他走向广场另一侧。
那里有一道几乎被青苔覆盖的台阶，通往广场下方。
台阶入口很小，被一块倒塌的石碑遮掩着，要不是有手中龙珠的指引，他根本发现不了。
他拨开石碑，往下走了十几级台阶。
台阶尽头是一间石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
三面墙壁上各嵌着一个石龛，石龛里摆着东西。
左壁石龛：三块拳头大的灵石，通体湛蓝，内部有液体流动。
【沧海灵髓：水系极品灵石，内含液态灵气，炼化效率是普通灵石的十五倍。】
孙九阳没有犹豫，全部拿下。
中壁石龛：一排六个玉瓶，瓶身贴着标签。
他拿起一个，标签上写着“筑桥丹”。
神桥境突破归一境时服用，可提升三成成功率。
对于孙九阳来说，正好可以用上。
右壁石龛：一卷竹简，展开后上面画着一幅星图，星图连线组成人体经脉的走向。
【星衍锻体图：以星辰之力锤炼肉身，修至大成可肉身硬抗育神境攻击。】
这东西对于孙九阳来说，可有可无。
他有更好地修炼肉身的功法——八九玄功！
还是和之前的火系功法一样，他用不着，但是可以出手。
孙九阳把竹简卷好，塞进怀里。
石室中央还有一口石箱，箱盖半开，他走过去掀开。
里面是一把剑，不是凡铁。
剑身三尺七寸，通体暗青色，剑脊上有一条细如发丝的银线，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