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二十六棵扎根树在鸣沙山北侧的胡杨林种下,这场特别的集体婚礼终于告一段落。
胡杨,沙漠里唯一能存活的大树。
素有,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的说法。
这二十六棵胡杨苗,不仅象征着他们的爱情,更种下了他们扎根西疆的决心。
集体婚礼的仪式虽然结束了,余韵却还很长,而且还很热烈。
东围子的草场上,牧民们组织起了赛马和叼羊比赛。
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则玩起了姑娘追。
草场上,小伙策马奔逃,姑娘扬鞭追赶。
不管打人的还是被打的,脸上都洋溢着欢笑。
钟小艾这几天玩疯了,完全融入到西疆独特的异域风情之中。
她在篝火堆旁载歌载舞,在草原上策马奔驰,在胡杨林静思人生,在鸣沙山静听蛙鸣...
她没想到,这段在穆雷的疯狂,会给她带来一个甜蜜的烦恼。
钟小艾玩得不亦乐乎,祁同伟却早已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穆台公路的招标公示期已经结束,正式进入了招标环节。
一大早,祁同伟刚到办公室没多久,李苏林就来了。
他苦着脸走进办公室,身后还跟着一脸谄媚的秦飞跃。
祁同伟一眼就看明白了,李苏林又是被秦飞跃绑来的。
他也不点破,笑着招呼两人坐下。
“秦总,看新闻吗?感谢你啊,为穆雷的集体婚礼提供赞助。”
“集体婚礼很成功,飞跃建工也在市里也露了脸,双赢啊!”
说罢,祁同伟笑着看向秦飞跃,笑容里满是玩味。
秦飞跃接过烟,尴尬的笑了笑,没接茬。
他心里很憋屈,可又没法直说,憋得脸色通红。
祁同伟见他不说话,轻笑一声,主动提起了话头。
“又是为了穆台公路来的吧?什么想法,直接说。”
秦飞跃一愣,没想到祁同伟这么直接。
他连忙坐直身子,笑着开口说道。
“祁县长英明!就是为了招标的事...全额垫资,您看能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同伟打断。
“秦总,我直说吧。全额垫资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本来这话不该我说,但穆雷办集体婚礼,欠你个人情...”
他略微一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再次开口说道。
“飞跃建工,跟兵团和其他几家公司相比,还是很有优势的。”
“你的实力比民营企业强,成本比兵团低。”
“你们中标的机会很大,不要总想着走一些捷径嘛...”
秦飞跃一愣,微微皱眉,有些不明所以。
“祁县长,您的意思是...我们能中标?”
祁同伟笑了笑,边笑边点头。
“哎,你可别冤枉我,要犯错误的。我是觉得你们机会很大...”
秦飞跃眨了眨眼,略一沉思,再次苦着脸说道。
“祁县长,全额垫资...就算中了标,我们的压力也会很大。”
“资金全压在穆雷这边,其他活儿就没法干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笑着看向他,不答反问。
“哦?一个穆雷,还不够你们干的?”
他的声音不大,话却说的意味深长。
这句话说完,秦飞跃立即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
祁同伟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在暗示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不仅秦飞跃听明白了,就连李苏林都听明白了。
他抬头深深看了眼祁同伟,抿了抿嘴,没说话。
听明白祁同伟的意思,秦飞跃立即喜上眉梢,频频点头。
“够!够!够!绝对够!”
“祁县长放心,只要是穆雷的项目,我一定保质保量!”
祁同伟笑着点了点头,在心里帮他补了一句。
“还得全额垫资...”
他见秦飞跃没别的事儿了,挥了挥手,说道。
“那就回去准备投标吧,价格把握好。我和李局还有事说。”
秦飞跃见目的达到了,也不多留,笑着起身离开。
秦飞跃走后,屋里只剩下祁同伟和李苏林俩人。
李苏林沉默良久,沉声问道。
“祁县长,这么做...合规吗?”
祁同伟微微皱眉,看了他一眼,反问了一句。
“合法、合规是底线,我给他开绿灯了?”
李苏林被问的一愣,咂摸了一下滋味,苦笑着开口。
“我真没搞懂...每次都是同一家单位中标...影响不好吧?”
祁同伟扔给他一根烟,再次反问了一句。
“每次都要全额垫资、三年回款...你觉得这样的项目好干?”
李苏林点烟的手猛地一顿,瞬间回过味来。
他深深看了眼祁同伟,心中不禁暗叹,祁同伟好狠!
他这是在养驴,给穆雷养一头先干活再吃草的驴。
如果按照他的设计,这头驴能不能吃到最后一口草都成问题。
如果按这套模式操作,政商的主导地位将彻底改变。
祁同伟见李树林不说话,对他挥了挥手。
“他也走了,你回家琢磨去吧...”
李苏林见祁同伟下了逐客令,眨了眨眼,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怎么也想不通,祁同伟什么时候开始布的局。
他更想不通,祁同伟怎么会有这么重的算计心...
如果他看过后世的一部喜剧片,也就想明白了。
那部电影里有句经典台词,贪官要奸,清官更要奸...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过了二十多天,钟小艾终于要回首都了。
虽然她很舍不得离开穆雷、离开祁同伟,但却也没办法。
一个暑假都不回家,在她这样的家庭里,实在说不过去。
离别时刻,俩人在站台上又上演了一部琼瑶剧,难舍难分。
送走钟小艾,祁同伟的日子也恢复了平静。
几乎每天就是三件事,上班、下班、应酬,周而复始。
时间来到7月26日,高考成绩出来了。
一大早祁同伟就接到了,白买提的报喜电话。
电话里,白买提的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带着喜气。
“同伟!你侄子考上啦!630,人大法学系,稳啦!”
他略微一顿,平复了一下心情,沉声说道。
“同伟,太感谢你了...”
祁同伟听到喜讯也替孩子高兴,立即笑着打断他。
“哎!什么话,孩子自己努力,谢我干什么...”
说罢,他提高了几分声音,笑着调侃道。
“什么时候办升学宴,我可得讨杯状元酒!”
电话那头,白买提乐得合不拢嘴,满口答应。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白买提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压得很低。
“同伟,上级要下来巡疆...你有个准备”
祁同伟一愣,心里猛然一紧,他沉声回了一句。
“知道了,没事儿先挂了...”
挂断电话,祁同伟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他的耳朵里不停在重复着四个字,上级巡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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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小黑屋里出来,抱歉更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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