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威和高桂在那边开小会,祁同伟自然不知道。
他回到办公室后,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沉思良久,他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这几天事儿太多,自己忘记给那口通天钟报备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钟小艾的号码。
电话接通,钟小艾的声音立即响起,带着几分哀怨。
“师哥,你跑哪去啦?我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
祁同伟一愣,瞬间就想通了。
自己刚走,穆雷那边的办公室还没人接手,电话自然打不通。
他立即笑着向钟小艾解释。
“对不起,我这刚调到萨木,手里的事儿还没理顺...”
“我这刚空出点儿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别生气哈。”
电话那边,钟小艾沉默良久,才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应该是平调吧?”
钟小艾出身红色家庭,从小便受父母的耳濡目染。
她深知一年一级的概念,更明白处级这道坎的难度,故有此问。
祁同伟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有意逗她开心,随口开了个玩笑。
“哎,都怪师哥太帅气了,一不小心,又向前迈了一小步...”
短暂的沉默过后,钟小艾惊呼出声。
“师哥!你没骗我吧?你这速度...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祁同伟没接茬,迅速转换了话题。
“怎么样,家里没再难为你吧?”
钟小艾略一迟疑,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嗯,倒是没再难为我,就是不让我往西疆跑...”
说完,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都和于朵朵说好了。
“过年的时候,我们要一起去爬天山呢...”
祁同伟能理解她的遗憾,笑着开口安慰。
“没事儿,总有机会的,等以后结婚了...咱俩一起爬天山...”
他的话音刚落,钟小艾立即轻啐了一口。
“呸,谁说要嫁给你了...你还没求婚呢...”
说罢,她略微一顿,开口问道。
“那过年怎么办?咱俩就没法见面了?”
祁同伟被她逗笑了,回了一句。
“没事儿,你不来,我还能回去嘛...不过,过年估计不行。”
“我这边刚到萨木,工作还没理顺...等理顺了再定具体时间...”
俩人好久没通电话了,腻歪了好久,才结束通话。
挂断电话,祁同伟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来萨木有些日子了,日程一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今天他点的第二把火着了,他也终于能松口气了。
他点了根烟,盯着桌上的党旗发呆。
他调整了,汪泉友却一直没动静,他有些搞不清状况。
汪泉友是一定会执政西疆的,这么大的事情,他不会记错。
可上辈子,他没和汪泉友有过交集,并不了解其晋升履历。
现在,汪泉友在区常委有一席之地已成定局,可下一步呢?
什么时间?靠什么上位?熬资历显然是不可能的。
到了这个位置,要是熬资历有用,中枢就不是六七十人,得六七万人。
一根烟抽完,祁同伟仍旧不得要领,有些头疼。
他缓缓起身,看向墙上的萨木地图,不由得一怔。
莫非,汪泉友的上位也和大宝贝有关?
思量再三,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略一沉思,抓起电话,拨通了扎尔塔的内线号码。
“扎尔塔主任,我是祁同伟。地矿局那边谁负责?”
扎尔塔虽然话少,业务能力却没得挑,立即沉声回答。
“李光冉,李局长。”
祁同伟嗯了一声,继续说道。
“让他来一趟,我想了解一下小煤窑的情况...让他准备一下...”
......
祁同伟这边和扎尔塔通电话,张威和高桂的小会也快开完了。
俩人商量再三,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本来,张威准备按兵不动,磨一磨祁同伟的心性。
可现在不行了,任务直接拍脸上了,消极怠工势必会落人口舌。
可要说干吧,哪有那么容易?
喝顿大酒,一张嘴就问油田要好几百万,油田能给?
就在俩人一筹莫展之际,房门被推开,刘大同笑着走了进来。
“你俩咋了?这副表情,吃坏肚子了?”
刘大同往沙发上一坐,笑眯眯地看着俩人。
高桂正心烦,对他挥了挥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班子会上你聋了?没听见祁同伟让我去北台?
他妈的明知故问。”
刘大同一咧嘴,一脸的满不在乎。
“哎,多大点儿事儿啊。这事儿多好办,直接找老书记啊...”
他的话音刚落,高桂和张威均是一愣。
俩人刚才晕了头,忘了县里的主心骨了。
高桂一咧嘴,对刘大同竖了个大拇指。
“你别说,关键时刻你还有点用...”
说罢,他看向张威,笑着开口问道。
“张县长,晚上咱一起请老书记吃个饭?我拿两瓶好酒...”
张威没接茬,微微皱眉,在心里暗自盘算。
老书记在萨木深耕多年,虽然退了,人脉还都在。
如果老书记肯出手,这事儿说不定还真有解决的办法。
可怎么找,谁去找,学问就大了。
三人都去肯定不合适,抱团意图太明显。
他也不能去,万一事情漏了,容易惹火上身。
他略微一沉沉吟,看向高桂,缓缓开口。
“这事儿不能公开化,更不能告状...今天晚上,你自己去。”
“先去跟老书记诉诉苦,说说委屈。先探探老书记的口风...”
高桂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大同则深吸一口烟,偷瞄了俩人一眼,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