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蹲在地上,屏息凝神,继续旋转。
“咔嚓!”一声响动。
石壁顷刻间打开。
刹那间,刺目的金光陡然迸射而出,密室里遍布着数之不尽的元宝金条。
苏染与谢承渊互视一眼。
原本以为这里会是凶险之地,不想,竟是金银财宝的储藏地。
然,惊喜转瞬即逝。
两人慎之又慎,试探着迈步进去,可刚走进两步,就突觉一股无形的杀气喷薄而来。
警觉之下,欲要迅速返回。
“哐当”一声。
身后那道石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闭合,将两人严严实实困在黄金屋里。
“嗖嗖嗖——”
与此同时,数十道淬着寒光的利箭,铺天盖地袭来。
“小心!”谢承渊脸色骤变,瞳孔骤缩。
本能反应之下,他一把将苏染护在身后,同时腰间利剑出鞘,挥斩着疾驰而来的箭矢。
苏染眼底毫无半分惧色,抽出腰间利剑,与他并肩作战,“不用殿下护,一起来。”
“万事小心。”谢承渊知道拗不过她,应付同时,警觉地分辨着朝她射来的箭矢。
“好!”苏染干脆道。
眼看一支毫无章法的箭矢转个圈,正从侧方直直朝她飞去时,谢承渊衣袖里的玉佩随手一抛,精准打在箭镞上。
两人不断挥剑,但飞来的箭矢如过江之鲫一般。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
数之不清的箭矢被截成两段,散落一地。
不知过了多久。
直至最后一只羽箭擦着耳际飞过,撞在石壁上,折成两截后坠落在地。
战斗才堪堪结束,恢复表面的平静。
可不等两人喘息。
身后的石门开始向里移动。
苏染和谢承渊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脚掌猝然一拐,一个飞身,径直飞到对向。
“轰隆隆!”
两人刚落地,一阵震动,狭缝两侧的石墙快速合拢而来,以要将人压成肉饼的态势,轰隆隆推进。
来不及反应,两人便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苏染的后背强撑着石壁,胸口憋闷,骨骼被挤得隐隐作痛,感觉五脏六腑撕碎一般,“殿下,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
“别怕,孤在。”谢承渊的后背紧贴一面石墙,双臂抵在胸前,死死推着另一面石墙。
苏染手掌蓄力,向前推去。
奈何,内力不够。
两道石门仅轻微震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紧紧贴着两人的身体。
“孤来!”谢承渊破釜沉舟。
“不要!我还能撑。”苏染紧咬牙关,强撑最后一口力气,“你若再用内力,就……一步……都出不去了。”
方才他催动内力,吐血栽倒的样子,仍历历在目。
若再催动内力,只会让身子更加亏空,到时……
她不敢想象。
谢承渊也想再继续强撑。
可中间的空间愈发逼仄。
光靠两人硬撑,坚持不了多久,先被憋死,再被压扁连骨头渣都不剩。
“阿染,孤要用内力……”
“不行!”苏染嘴里喘着粗气,“呼呼呼……”
“你听孤说,再不走,我们会死在这里。孤的内力比你强劲,这次孤用部分内力。推开石壁后,我们同时向上飞起,飞到右侧通道那里。”谢承渊以最快的速度,一口气说完。
“你……可以吗?”
“可以,就听孤的,只是一口血而已。”
谢承渊劲气内敛。
片刻,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雷霆之势,一记掌刀劈在面前石门上。
“走!”就在石墙被推开约莫一尺的距离时,谢承渊一把攥住苏染的手臂,用力一提,两人腾空而起。
两人的脚尖擦着两道石墙缝隙,堪堪死里逃生。
“砰!”
两道石门发出巨大的碰撞声,严丝合缝地合在一起。
苏染大口喘息着,此时的呼吸里还带着灼痛。
“哇……”谢承渊强撑着身子站立,毫无意外地喷出一口血柱。
苏染顾不上喘气,扶上他的胳膊,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眼里满是担忧,“你还好吗?”
“无碍。”谢承渊声音虚弱,喉咙里又涌起一抹腥甜。
见他嘴角又有血迹流出,苏染想都没想,抬上衣袖就给他擦拭。
谢承渊按住她的手腕,“此处非久留之地,走。”
“好。”苏染道。
谢承渊稳住身形,大手牢牢攥着苏染的手,生怕她离开自己半分。
她清晰感知到他的力道,知道他难受,遂一步不落地紧跟他的步伐。
两人穿行在暗道里。
沿着通道前行,走了一段路后,没了金子的光芒,前方愈发昏暗起来,直至微弱的光完全被黑暗所吞噬。
一时间。
密道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和衣裳的窸窸窣窣声。
谢承渊一手拉着苏染,一手扶着湿冷的石壁探路,忽地,他的头撞到坚硬的石壁。
他赶忙低下头,“前方又窄又矮,伏下身子走。”
“嗯。”苏染应声。
“别怕,跟着孤走就行。”
“我不怕。”苏染的视线穿透黑暗,看着眼前给他安全感的男人。
不知为何。
只要他在,她就莫名心安。
哪怕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她也不觉得可怖。
“前方更矮了,再低些头,小心撞到头。”谢承渊再次小心地提醒着。
“越来越窄,越来越矮,是尽头,还是出路?”苏染低声问道。
“不知道,但孤以为是出路。毕竟这么多黄金运进来,通过悬崖那里不容易实现。”谢承渊声音低沉。
他心里有太多疑问。
好奇黄金是谁运进来的?
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多黄金?
机关又是谁设计的?
此人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
两人说话间。
谢承渊向前探去的手碰到坚硬的东西,心里一凉,难道是死路?
他不死心地再去触碰,摸了一圈,是个有缝隙的小圆形石门,心里瞬时松了一口气。
可以肯定,这就是门。
他摸黑将门摸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又下意识去碰触两侧石壁,在摸到一个凸起的东西时,轻轻一旋,小圆门倏地打开。
亮光从外边倾泻进来,两人眼前一片清明。
“阿染,我们赌对了。”谢承渊没敢耽搁,将她拉到身前,“门太小了,只能爬着出去,你先出去。”
“好,”苏染手脚并用,快速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