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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这些天可是被月国打的人心惶惶。

    月国军队势如破竹、盛朝军队萎靡不振、毫无士气。

    短短数天,京城城外便已经尸山血海、战火纷飞。

    月国这边损伤不大,但京城那边却直接伤到大动脉了。

    京城内部全是骂慕长庚的。

    结果京城这边都要跑了。

    慕长庚这边又突然派出谈和使者,给京城上下搞得摸不着头脑。

    谈和使者的到来,在京城朝堂上炸开了一口沸锅。

    “这月国什么意思?”

    太傅周理弼胡子直抖,手里的笏板差点没拿住:

    “都打起来了,又要谈和?”

    “分明是戏弄我朝!”

    一个文官拍案而起:

    “前日还在攻城,今日就派使者。”

    “这月国安的什么心?”

    “安的是什么心?”

    “猫捉老鼠的心!”陈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他就是想看着我们求他、跪他、在他脚下摇尾乞怜。”

    “谈和是假,羞辱是真!”

    朝堂上顿时嗡嗡作响,骂声一片。

    有人骂慕长庚狡诈,有人骂月国蛮夷,有人骂使者狂妄。

    那使者进殿时昂首挺胸,见了圣上也不跪,只拱了拱手,把国书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这份倨傲,让满朝文武的脸都丢尽了。

    可骂归骂,没有人敢说“不谈”两个字。

    因为城外那三十万月国大军不是摆设。

    那黑压压的营帐、那林立的旗帜、那每隔一个时辰便响起的战鼓。

    现在京城内外人心惶惶。

    哪怕知道是羞辱,京城这边还是含辱的接受了谈和。

    谈和当日。

    京城之外,月国军队跟黑压压的乌云一样镇守城外。

    慕长庚亲率三千精兵进京。

    京城门口迎接慕长庚之人见他就带三千精兵进城,心头顿时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月国首领未免也太不起他们盛朝了吧。

    就带三千人?

    就不怕他们直接关门打狗?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一眼城外的军队,黑压压的一片,还有那炸药桶、他不由咽了咽口水。

    不成,这要是关门打狗了,恐怕京城连一天都坚持不住。

    慕长庚骑着战马,银甲白袍,长戟横于鞍侧,不紧不慢地跟随使者穿过京城长街。

    三千精兵列队其后,步伐整齐如一人,甲胄声铿锵有力,震得街边的瓦当都在微微颤抖。

    京城百姓躲在门窗后面,屏息凝神地看着这支队伍。

    这就是那支打得盛朝节节败退的月国军队?

    为首之人,便是那月国当今君上!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

    慕长庚目光扫过长街,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行至秦府门前时,他忽然勒住了缰绳。

    此时秦府大门紧闭,门口却停着一顶蓝呢小轿。

    门前正围着一群军队,队伍大概一百多人,这些人穿的盔甲他也很熟悉。

    正是那镇北侯的军队。

    慕长庚的眸光一沉。

    军队里面,为首的是一个参将模样的汉子,正站在台阶上,对着门内的管家颐指气使:

    “秦大人那边,我们侯爷已经打过招呼了。”

    “今日这轿子,秦小姐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你们若再不识相,休怪本将不客气!”

    管家堵在门内,老脸涨得通红,声音发抖:

    “将军,我家小姐确实不便见客,您这不是为难老奴吗......”

    “为难?”

    那参将冷笑一声,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本将奉的是侯爷的军令。”

    “误了侯爷的事,你担待得起?”

    身后百余士兵齐齐往前逼了一步,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气势逼人。

    那管家被吓一大跳,看着逼人的刀光,腿都软了。

    那参将见管家脸色煞白,冷笑一声:

    “不想死的话,速速去请你们小姐出来。”

    “还以为你们的秦大人跟以前一样吗?”

    “如今月国大军压境,你们秦大人算什么东西?”

    “朝堂上谁还把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老东西当回事?”

    “本将没有带人杀进去,已是给他面子。”

    但这管家也是个老骨头,哪怕心生惧意,依旧不退让:

    “没有秦大人的命令,我们是不会....”

    管家还没说完,那参将便已然动了杀心,刀刃拔出,寒光乍现:

    “不知死活!”

    刀刃朝管家挥砍而去,即将落下之际,一声低喝传来了。

    “住手!”

    参将的刀刃悬在半空,抬头望去。

    秦府大门内,一个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乌发如瀑,只簪了一支银簪。

    她的面容本就极美,可此刻与从前大不相同。

    从前那个温柔似水、说话轻声细语的秦舒,在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柔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冷蔑。

    她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可目光却犀利无比。

    慕长庚骑在马上,看到此人背影时,心口一颤。

    是舒儿。

    慕长庚喉结滚了滚,不知为何,眼眶竟有些酸涩。

    秦舒在门檐下,看不到慕长庚他们。

    参将被秦舒那股气势压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随即又觉得丢脸,硬生生站住了。

    “你是何人?”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秦府门前拔刀?”

    参将对着秦舒拱手道:

    “秦小姐!”

    “本将是奉侯爷之命,特来接秦小姐随我回府。”

    秦舒瞥了一眼参将,气势不输男人,嗤笑一声:

    “那个从未赢过的侯爷?”

    听到秦舒的羞辱,参将脸色顿时铁青一片,一个女流之辈居然也敢辱骂侯爷,语气也阴冷了下来:

    “秦小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当真以为本将是来与你说笑的?”

    “本将再给秦小姐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乖乖跟本将走,要么就别怪我等动手了。”

    秦舒看着参将身后蓄势待发的士兵,精致绝伦的脸上带着几分难看。

    如今的镇北候在京城之内可谓是一手遮天,就连圣上也要倚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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