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军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朝着第一师的阵形冲过来。
可冲着冲着，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对面的那支大乾军队，居然全都下了马。
两万骑兵齐刷刷地跳下战马，在地上排成了一个个奇怪的阵形。
三排人，一排蹲着，一排半跪着，一排站着。
中间，还摆着一个个黑不溜秋的铁疙瘩。
这是什么打法？
黑龙军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哄然大笑。
“哈哈哈！你们看！他们下马了！”
“骑兵不骑马，转而下马作战，这是疯了吗？”
“放着好好的骑兵不用，跑来当步兵，简直是在找死！”
“就是，骑兵冲起来，那才叫厉害。下了马，跟咱们步兵打，那不是送死吗？”
“我看啊，他们是被咱们吓破胆了，连马都不会骑了。”
黑龙军的士兵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信心十足。
在他们看来，骑兵的优势就在于机动性和冲击力。
放着好好的骑兵不用，反而下马步战，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就他们这些步兵，还能挡得住他们六七万大军的冲锋？
简直是笑话。
他们笑得更欢了，冲得也更快了。
还有人指着新军手里的燧发枪，嘲笑道。
“你们看他们手里拿的那是什么？”
“黑不溜秋的，一根棍子，难不成是木棍？”
“哈哈哈，拿着木棍就想打仗？”
“我看啊，他们是没兵器了，只能拿根棍子来凑数。”
“就这？也敢来西域？”
黑龙军的士兵们越笑越放肆。
他们根本没把这支奇怪的军队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两万大乾军队，已经是死人了。
山崖上，张虎看着下面的景象，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哼。”
“这大乾的新军，也不过如此。”
旁边的副将凑过来，谄媚地说道。
“将军说得是。”
“您看他们，放着好好的骑兵不用，反而下马作战。”
“这不是疯了吗？”
“还有他们手上拿的那东西，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是个啥。”
“我看啊，就是些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张虎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不屑。
“骑兵的优势，在于冲阵。”
“他们倒好，主动放弃了战马，跟咱们打步战。”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就他们那两万人，还想挡住咱们六七万大军的冲锋？”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顿了顿，又说道。
“传令下去，加快进攻！”
“尽快把这支军队，全部吃掉！”
“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是！”
副将赶紧下去传令。
山崖上的战鼓声，敲得更响了。
黑龙军的士兵，受到了鼓舞，冲得更加疯狂。
在他们看来，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新军的阵形里，火枪兵们稳稳地举着燧发枪，瞄准了冲过来的黑龙军。
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炮兵们守在火炮旁边，引信已经准备好，就等着一声令下。
张斌站在中央的高地上，在等黑龙军进入最佳的射程。
“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对着旁边的传令兵，沉声下令。
“传令！”
“火炮，开火！”
“火枪兵，准备！”
“是！”
传令兵迅速把命令传下去。
阵型中央的两百门火炮，几乎同时喷出火舌。
“轰！轰！轰！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在山谷里炸开。
声音大得，把两边山崖上的碎石，都震得簌簌往下掉。
一阵浓密的白烟，从炮口冒出来，瞬间就把整个阵形中央给笼罩住了。
两百门火炮同时开火。
铁弹从炮膛里飞出去，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了冲过来的黑龙军人群。
铁弹这东西，不像箭矢，射中人就一个洞。
它是实心的铁疙瘩，又重又硬。
砸进人群里，一砸就是一大片。
前面的人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后面的人被铁弹带起来的冲击力，撞得飞出去，断胳膊断腿。
一时间，冲在最前面的黑龙军，成片成片地倒下。
惨叫声，哭喊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地面上瞬间就被鲜血染红了。
残肢断臂，溅得到处都是。
刚才还在嗷嗷叫着冲锋的黑龙军士兵，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他们看着身边的同伴，被那铁弹砸中，直接变成了一滩肉泥。
整个人都傻了。
手里的刀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厉害？”
“我的天呐，王二柱被砸成肉泥了！”
有的士兵吓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有的转身就想跑。
还有的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以为遇到了什么妖法。
两百门火炮的第一轮齐射，直接把这几万黑龙军给打懵逼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武器。
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
还没靠近敌人，就先倒下了一大片。
山崖上，张虎也被这一轮火炮给震住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下面的战场。
“这……这是什么？”
旁边的副将，也吓得脸色发白。
“将军，这……这大乾军队，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那黑不溜秋的铁疙瘩，居然能发射铁弹？”
“这也太离谱了吧！”
张虎咬了咬牙。
这个时候不能慌。
要是他慌了，下面的士兵就更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着下面大喊。
“不用怕！”
“都给我冲！”
“他们那奇怪的东西，不过是声势吓人罢了！”
“冲上去，跟他们近身肉搏，他们就没辙了！”
“冲！都给老子冲！”
他一边喊，一边拔出腰间的刀，在空中挥舞着。
“谁后退，军法处置！”
“冲上去，重重有赏！”
黑龙军中的那些将领，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跟着怒吼。
“冲！都冲！”
“不要怕！他们那东西，就是吓唬人的！”
“冲上去，砍了他们！”
“弓箭手准备！”
在将领们的威逼利诱之下，黑龙军的士兵，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他们也知道，后退是死，冲上去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于是，他们咬着牙，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第二轮火炮，很快又响了。
“轰！轰！轰！”
又是一阵白烟冒起。
铁弹再次砸进了人群。
又倒下了一片。
可这一次，黑龙军的死伤并没有第一轮那么多了。
因为经过第一轮的打击，前面的人倒了一大片，后面的人分散开了。
铁弹砸进去，能砸到的人少了很多。
而且，他们冲得更快了。
张斌看着冲过来的黑龙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差不多了。”
他沉声下令。
“火枪兵，举枪！”
阵形最前排的火枪兵，纷纷举起手里的燧发枪，瞄准冲过来的黑龙军。
第一排，蹲着。
第二排，半跪着。
第三排，站着。
三排火枪兵，组成了三段式射击的阵形。
张斌看着黑龙军进入了一百八十步的距离，猛地一挥手。
“开火！”
“砰！砰！砰！砰！”
第一排的火枪兵，率先扣动了扳机。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了起来。
白烟从枪口冒出来。
铅弹从枪膛里飞出去，射向了冲过来的黑龙军。
冲在最前面的黑龙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第一排射完立马蹲下，开始装填弹药。
第二排半跪着的火枪兵，举起枪，继续射击。
“砰！砰！砰！”
又是一阵白烟，又是一片倒下。
第二排射完，第三排站着的火枪兵，接着射击。
三排轮流射击，火力几乎没有间断。
一阵又一阵的白烟冒起。
一阵又一阵的枪声响起。
冲过来的黑龙军，一片接一片地倒下。
前面的倒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可冲不了几步，又倒下了。
地面上的尸体越积越多，鲜血汇成了小溪。
黑龙军的士兵彻底慌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
这也太离谱了。
还没靠近对方的人，就死了一大片。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己方这边就死伤了成百上千人。
这仗，怎么打？
他们从来没打过这么离谱的仗。
以前打仗，都是双方冲上去，刀对刀，枪对枪，肉搏一番。
可现在呢？
他们连对方的人都碰不到，就被那“砰砰砰”的声音，给放倒了一片又一片。
山崖上，张虎看着下面的景象，脸色煞白。
他的嘴唇在发抖。
“这……这是什么武器？”
“怎么会这么厉害？”
旁边的副将，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