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挥着手就要招呼人上前动手。
叶寻欢听得直乐,跟看猴戏似的瞅着苏振海上蹿下跳,等他喊完了,才慢悠悠吐出嘴里的糖棍。
“哟哟哟,急了急了,这就急眼了?”
话音刚落,他指尖轻轻一弹。
“咻——”
塑料糖棍跟子弹似的穿过苏振海的耳朵,“咚”的一声,钉进后面实木柱子里,深入半寸,尾端嗡嗡直颤。
“嘿嘿,老东西,帮你打个耳洞,正好是左耳朵,以后可以戴个耳钉?”
苏振海吓得腿肚子转筋,到嘴边的话直接卡喉咙里。
叶寻欢揣着手晃悠上前,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凉飕飕的,“喂,老家伙,编瞎话也编个靠谱点的。”
“还回光返照,你搁这儿演聊斋呢?”
“屋里那老家伙,根本不是急火攻心,是被人喂了仨月的慢性毒药,神经毒素混着迷心散,每天撒一丢丢,跟撒调料似的。”
“平时看着就是老糊涂、血压高,一受刺激直接炸锅,伪装成猝死,普通医生查破头都查不出来。”
“这毒下的地方也挺鸡贼,就藏老头天天攥手里那紫砂杯的杯底缝里,还有每天早起的参茶里也兑了料。”
“手法虽说挺小学生的,可惜啊,遇上我了,跟藏猫猫似的,一揪一个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下毒?!然有人敢给老爷子下毒?”
“这也太歹毒了吧!是谁干的?”
苏振邦从内室冲出来,脸色铁青得吓人,攥着拳头声音都在抖:“寻欢,你说的是真的?我爸真是被人下毒暗害的?”
“不信你现在就去查那把茶杯。”叶寻欢耸耸肩,随手往内室指了指,“再晚来半天,就算是我师父白素仙子亲来,也救不回他这条老命。”
苏振海的脸“唰”地一的惨白如纸,手心瞬间冒满了冷汗,连后背都浸湿了。
怎么可能?!
下毒的事他做得极其隐蔽,都是让他的心腹保姆偷偷办的,连自己女儿苏曼妮都不知情,这小子怎么一口就说中了?
连毒素成分、下毒时间、下毒方式都分毫不差?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肯定是瞎蒙的!
苏振海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厉声反驳:“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家里上上下下都是跟着苏家几十年的老人,怎么可能有人下毒?我看你就是想转移话题,掩盖你行骗的事实!”
“哟哟哟,老东西,又没说你下的毒,你急个哪门子啊?”
苏振海一愣,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叶寻欢逗他玩的正开心得,别墅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场冷硬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叶寻欢面前,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叶先生,凌帅让属下给您送过来的。她说您肯定用得上。”
叶寻欢接过文件袋,掂量了两下,吹了声口哨,笑得眉眼弯弯。
“我师姐这效率,比楼下外卖小哥还准时,五星好评必须安排。”
他随手拆开,哗啦扫了两眼,啧了两声,跟看八卦小报似的,随手一甩,一沓文件劈里啪啦噼里啪啦海脚边,散落开来。
纸张上清清楚楚印着银行转账记录、海外资产转移明细、三家子公司的抵押合同,最下面还有一份签着苏振海名字和手印的秘密协议——
将苏氏集团核心地产、医药产业以三分之一的低价转让给陆家,换取陆家全力支持他坐稳苏家家主之位,以及后续十个亿的资金扶持。
“来来来,别着急喊冤枉,先瞅瞅你这‘卖祖合同’。”
叶寻欢抱着胳膊,损人的话轻飘飘往外冒。
“这字儿签得挺潇洒啊,转移十八亿资产,抵押三家子公司给陆家,连亲爹都敢下毒送走,就换个破家主位子加十亿零花钱?”
“苏振海啊苏振海,你这亏本买卖做的,我都替你亏得慌。”
“卖爹卖家族卖得这么便宜,陆家都得偷着乐吧?”
苏振海低头一看,瞳孔骤缩,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这些都是他跟陆家私下签的绝密协议,藏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怎么会落到这小子手里?!
不、不是的!这些都是伪造的!是你陷害我!”
苏振海歇斯底里地大喊,眼神慌乱得四处乱飘,“是你!是你为了帮苏清鸢夺权,故意伪造这些证据陷害我!大家别信他!”
赵振宇一看苏振海要垮,心里暗道不好。
苏振海要是倒了,他之前巴结陆家、算计苏家的事也得露馅,到时候他爸都保不住他。
他咬牙往后退了两步,悄悄掏出手机发了条早就编辑好的消息。
随即往前一站,指着叶寻欢厉声大喊:
“大家别信他的一面之词!这些文件肯定是假的!这小子就是个邪魔外道,不仅用妖术迷惑众人,还伪造证据陷害苏家长辈!”
“我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今天非得废了他,替苏家清理门户!”
叶寻欢眼尖得很,早瞥见他偷偷摸手机发消息了。
但他可没想戳破,那样就没傻逼逗着玩儿了。
他就叼着新拆的草莓味棒棒糖,靠在沙发边上看戏,跟等好戏开场似的,还顺便剥了颗糖塞到苏清鸢嘴里。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
“砰!”
苏家老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七八名膀大腰圆的黑衣壮汉鱼贯而入,个个手里拎着寒光闪闪的钢管砍刀,脸上带着凶戾之气,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常年浑黑市的狠角色。
为首的壮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指头粗的大金链子,走路震得地板都发颤。
他一脚踹开走廊的木门,凶神恶煞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死死钉在叶寻欢身上。
“敢管苏家的闲事?小子,不想死赶紧滚,否则废了你!”
全场人都吓得脸色发白,几个胆小的亲戚直接缩到了沙发后面。
苏清鸢下意识往前一步,想挡在叶寻欢身前。
叶寻欢反倒乐了,伸手把苏清鸢往身后轻轻一拉,指尖还顺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语气轻快得不行。
“哦豁,这还没过门呢?就护上了?不赖不赖?”
“得,老婆,你就等着瞧热闹吧?”
“就这仨瓜俩枣,分分钟搞定,打完带你去吃烤肠,晚了就收摊喽。”
他抬头瞅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壮汉,还挥了挥手,打着招呼,跟见着老熟人似的,嘴里的糖嚼得嘎嘣响:
“喂喂?排场挺大啊,还带钢管呢?就是不知道你们这身子骨,经不经得住我打?”
赵振宇躲在人群后面,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这可是他花了两百万请来的地下拳场顶级打手,个个手上都沾过血,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叶寻欢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这么多专业打手?
何况他们身上还带着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