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棠点菜时,特意将菜单全看了一遍。
最后,硬着头皮点了两道比较便宜的菜。
虽然能进舞团的人条件都比较好,但大家都要保持身材,吃不了太多。
平摊一下,价格应该不会有网上那么夸张才对。
直到菜单传到其他人手里。
“我要空运来的鹅肝冻,淋上空运的樱桃现做的樱桃啫喱,搭配现做的华夫饼。”
“我要宝玉豆腐……”
豆腐好,听着就便宜。
但许晚棠漏听了下一句话,“搭配空运的鱼子酱。”
“我要空运……”
“……”
一道道菜点下去,许晚棠满脑子只剩下空运两个字。
不知道还以为这里不是餐厅,是航空公司。
不过它们之间倒是有一个共同点,贵。
除了她自己点的菜,她就没听到下四位数的菜。
知道它贵,但没想到它还有更贵的!
这一桌子,算上酒水,起码已经十几万没了。
可他们这桌才八个人,平摊也需要小两万。
许晚棠朝着桌下瞄了一眼手机。
毫无动静。
岑渊不会山上呆久了,空闲时间手机都不玩吧?
完了,完了。
她之前存的钱几乎全用在了舞蹈比赛的准备上。
现在别说两万,一万她都凑不出来。
思考间,许晚棠突然发现有两个同事再给彼此打眼色。
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来不及细想,菜已经端上桌,大家也吃了起来。
看上去每个人神情都很放松。
就连许初雪都光顾着和同事聊美妆包包,根本没空为难许晚棠。
但许晚棠还是选择谨慎一点,只吃自己点的菜。
胡琴看向她:“许晚棠,你怎么只吃这两道菜?”
许晚棠解释道:“我之前养伤胖了一点,怕以后跟不上大家进度,所以得减减肥。”
她本以为胡琴还会问下去,没想到胡琴只是点点头,转头和别人开始聊天。
就这样这顿饭,吃着吃着接近尾声。
胡琴突然端起酒杯起身:“我们好久没这么聚一聚了,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团体,一定要团结。”
“是。”
三桌人声音整整齐齐,给足了胡琴面子。
许晚棠本来不想喝酒,见大家都喝了,只能意思意思喝一口。
喝完后,她想坐下,没想到胡琴还有话要说。
“另外,我们要感谢三少夫人,请我们吃这顿饭。”
“……”
许晚棠顿时愣在原地。
她什么时候说要请客了?
但胡琴对着众人一个眼色,大家立即看向许晚棠。
“谢谢三少夫人……”
“等一下。”许晚棠太手打断,“胡老师,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说要请客,而且我只吃了自己点的两道菜而已。”
胡琴挑眉:“许晚棠,我们可没拦着你不吃,你不会是故意支持两道菜想耍赖吧?即便菜吃得少,可好酒你也喝了。入座前,我们可都听到你说这顿你三少夫人请客。”
“我没有……”
“我听到了。”胡琴身侧的女生出声肯定。
“我也听到了。”
“我也……”
一圈下来,三桌人表示都听到了。
许晚棠根本没有反驳余地。
所以不管她是不是只吃两道菜,都毫无意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孤立行为,而是集体霸凌。
“胡老师,我们可以调监控。”许晚棠坚定开口。
胡琴缓缓落座,双手一摊:“好啊。叫经理过来。”
很快,经理走了过来。
他看向许晚棠,脸上虽然挂着歉意的表情,但声音却毫不退让。
“三少夫人,不好意思,监控今天坏了,并没有录下什么,其实这三桌的金额对岑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罢了,你就别为难我了。”
这话显得许晚棠言而无信,且无理取闹。
她想起胡琴和经理认识,显然从一开始胡琴就和大家想好怎么算计她了。
这时,许初雪站了出来,一副好心劝说的态度。
“晚棠,你是三少夫人,可千万别做什么有辱岑家的事情,不过几十万,你刷个卡就行了,总不至于你堂堂三少夫人连几十万都没有吧?那三少对你也太……无情了。”
说道最后三个字,许初雪的眼底全是嘲弄。
周围人也纷纷偷笑。
“看来传闻是真的,三少根本不喜欢她,维持表面夫妻而已。”
“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三少对她……一毛没有。”
“难怪之前别人传希娜和三少的绯闻,要是我也相信,被迫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当然要找真爱了。”
听完,许晚棠顿时明白许初雪的用意。
她在用行动告诉别人,岑时川有多么不爱许晚棠,所以岑时川爱上别人也是理所应当。
现在不管许晚棠解释什么,也说不过这么多张嘴。
没想到这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岑时川。
他被陆九推着直接进了包厢。
虽然岑时川未必会帮她,但如果升级到岑家面子问题,他应该会出面解决。
许晚棠跨出一步,刚想开口,许初雪似乎早有准备。
她抢先道:“不好意思大家,我男朋友刚好路过陪客户,让我过去打声招呼。”
说完,她快步走向岑时川进入的包厢。
临走时,她还故意看了许晚棠一眼。
料定了许晚棠不敢惹怒岑时川,挑明一切。
呵。
他们俩都不要脸了,那她还顾及什么颜面,不如请大家看看什么叫知三当三。
许晚棠刚抬脚,手机跳出岑时川的短信。
「别胡闹,既然你非要在别人面前逞强,我是不会帮你的。」
「就算你带人进包厢,希娜也只是走错包厢而已。」
「要么自己解决好,要么现在退团就跟我回去。」
岑时川一如既往企图操控她的情绪,她的人生。
可她偏不如他所愿!
许晚棠捏紧手机,打算……把自己先送进警局。
再找两个媒体曝光,她名声都这样,她怕什么,就看岑家和岑时川怎么看待她这个三少夫人‘身无分文’了。
就在她摁下报警电话时,屏幕上跳出一条林越的消息。
「我劝你别,去洗手间。」
看完,许晚棠下意识看向周围,发现林越就坐在角落。
她立即改口道:“既然如此,我先去趟厕所,你们继续喝点。”
胡琴点了下头:“去吧,早去早回,下午还有排练。”
她晾许晚棠也不敢逃,除非许晚棠彻底不想在舞团待下去。
许晚棠走到洗手间门口,却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
她只能给林越发消息。
「人呢?」
「洗手间啊,不是告诉你了吗?二少刚才有点工作耽搁了,我不是看你情况紧急才立即告诉你吗?洗手间就二少一个人。」
「……」
难道叫她进男洗手间吗?
还是在门口吆喝?
死马当活马医吧。
“二哥。”
声音刚响,里面正巧传来一阵水声……
啊这……好像……
许晚棠还没分辨出是什么水声,面前就多了一道坚硬的人墙。
岑渊擦着刚洗的手,面色无波,但靠近时,气息微乱,眼神克制又回避。
“谁让你来这的?”
“我……”许晚棠抬眸抿唇,盯着他的脸,“二哥,里面很热吗?你耳朵好像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