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得最严重的人？二哥，你生病了？什么病？”
许晚棠着急上前。
可她和岑渊相处这么久，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病。
岑渊握住她的手：“你不怕我生病拖累你？”
“对哦，那你也算骗婚了。”
“……”岑渊手一紧。
许晚棠反手握住他：“现在什么人对我好，什么人害我，我还是分得清，如果真的生病了，那我也陪着你。”
岑渊见她如此豁达，反倒不敢说了。
许晚棠狐疑：“二哥，怎么了？如果不能说，那就不说了，反正我开始也骗了你。”
“不是，我的病你看不出来，就连我自己也不确定。”
“……”
许晚棠愣了愣，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岑渊缓声道：“大家只看到岑家的历史悠久，并没有看到其中的腐朽，很久以前为了保证血统，近亲结婚，引发了基因病，因为血缘关系复杂，这种病症不断叠加，古时候并没有这种病，统称为邪病。”
“患病者平时与正常人无异，发病时犹如疯魔，十分危险。”
许晚棠听到这，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二哥，你该不会说的是精神病吧？”
“是，现在就叫精神病，还是无法治愈的精神病，古时家族多次出现这种邪病会被视为不祥，岑家人就想到了佛子一说，将最严重的人送进寺中，其实就是……囚禁，对外不仅名声好听，也能隐藏病情，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处死。”
岑渊提到囚禁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许晚棠立即明白，为什么他会在年少成名时突然上山修行。
“二哥……”
“我十八岁时，因为突然头疼，就被医生诊断为有这种基因病，爷爷就把我强制送上了山，并且将我妈关在这里，我和我互相牵制，不得不各居一方。”岑渊解释。
“可是，照你的说法，这种病应该是越长大越严重，但你根本没有发病的痕迹。”
许晚棠完完全全看不出岑渊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岑渊没有回答，静静看了一眼许晚棠。
她眼睛瞬间瞪大。
“你，你……医生有问题？不对，你头疼开始就有问题了，有人不想让你留在岑家。”
“聪明了。年少成名等同于树大招风，更别提我有个自私自利还时不时发病的父亲。”
岑渊看向母亲的病房。
“当年大伯病症很轻，几乎没有任何不良状况，和大伯母相爱，存着侥幸生下大哥，但幸运并没有眷顾他们，大哥六七岁时病症就很明显，易怒智力低下，好在有大伯和大伯母照顾，他在外人面前和普通孩子没什么需要，但两人不想再去赌，说什么也不愿再生孩子。”
“我爸早就想夺权，但他病情最复杂，为了哄老爷子，他骗我妈嫁入岑家，等我妈反应过来想离婚，岑家不同意，反而强迫她怀上了我。”
“我出生后，我妈为了我忍气吞声，常年忍受我爸出轨和殴打，大概只有我出名那段时间，我们母子才过得好一点。”
“只不过我爸光有野心，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最后心脏病发死在了别的女人床上。”
“我也因为医生诊断被岑家送上山。”
“至于岑时川一家，老爷子喜欢他们是因为岑时川是检查下来最正常的人。”
听完。
许晚棠呆呆站在旁边，脑子里甚至短暂空白了一会儿。
“难怪岑家没有离婚的女人，原来不是被骗，就是被关了起来。”
“所以我说你要是没找我，而是直接提出离婚，大概率会被送来这里。”岑渊开口。
“……”
难怪前世岑时川说要和她生孩子，岑家并不反对。
原来是巴不得她多生几个岑时川的孩子。
但又轻贱她。
许晚棠盯着岑渊。
“二哥，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应该不是单单看二太太吧？”
“怕你以后后悔，又怕我自己有问题，和你交个底，要是我真出事了，就带着我妈离开这里。”
岑渊似乎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许晚棠一把抱住他：“二哥，原来你也是骗子，骗我结婚，骗我照顾你妈。”
其实他的用意，许晚棠知道。
帮她脱离岑时川，若是他真的出事了，那她这个妻子还能继承他的产业，顺便以孝顺婆婆的名义带走二太太。
至于岑家，有骗婚在前，不敢真的对她乱来。
岑渊听了，愣了愣，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先骗我的。”
“那咱们俩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就得你还我，我还你，你别想耍赖。”
许晚棠鼻间发酸，将岑渊抱得更紧。
岑渊勾了下唇。
这时，护士走出病房。
“二少，二太太要见你，还有……这位小姐。”
“嗯。”
岑渊牵着许晚棠进了病房。
二太太看上去平静许多，也认出了岑渊。
“阿渊，是不是我又糊涂了？”
“没事，我们很久没见了。”岑渊淡淡道。
二太太缓了缓，看向许晚棠：“她是……”
“我妻子，许晚棠，今天带过来给你认认。”
我妻子？
许晚棠脸一下子红了，有点害羞上前。
“二太太。”
“你和阿渊都结婚了，怎么还叫我二太太？”
“……妈。”
“还不好意思。”二太太打量着许晚棠，“你们是自己在一起的？不是岑家安排的吧？”
“我……”
许晚棠怕自己和岑时川的过去吓到二太太，正想圆个谎。
没想到岑渊直接认了。
“算是岑家安排，不过更多是歪打正着，说起来她之前还是我名义上的弟妹……”
惊世骇俗。
就连许晚棠都怔愣在原地。
二太太听得却十分认真，然后笑了起来。
“岑家还会吃瘪，真是少见啊。”
“妈，你，你不会觉得膈应吗？”许晚棠低声问道。
“膈应也是那些男人带来的，男人如果能少点谎言，女人何必受欺骗？何必要被别人议论？不是你的错。”
或许是同病相怜，二太太一点也不在意许晚棠之前的身份。
许晚棠反倒是更加心疼二太太。
她能做一个预知梦阻止自己人生的悲剧，可二太太却被困在岑家大半辈子。
“妈。”她抱住了二太太。
“我还没哭，你哭什么？”二太太笑道。
岑渊站在一旁并未阻止：“让她哭会儿，她高兴。”
许晚棠直接伸腿踹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