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三房完了。
岑时川也完了。
医生敲门进了办公室。
“抱歉,三少的腿彻底废了,而且他被撞飞时下半身撞在了台阶上,失去了生育能力。”
闻言,林曼芝彻底昏死了过去。
大太太又哭又笑:“老天开眼,三房绝了!都绝了!”
顾枫看她情绪不对,扶着她对着岑渊和许晚棠点了一下头,便带着大太太离开了。
岑父一脸嫌弃,理都没理地上的林曼芝,也没问岑时川的状况,直接走了。
最后,医生只能为难地看向岑渊和许晚棠。
“二少,三少已经送去病房了,得有个家人在场。”
岑渊现在还是岑时川名义上的二哥。
他微微颔首,便跟着医生去了病房。
刚好看到林越和纪砚在拉陆九。
“小九,你疯了吗?岑时川现在肯定没用了,以后林家八成也不会认他,你还打算跟着他?”纪砚皱眉。
“我和三少签了合同,还没到期,他也救过我,这个时候,我必须在他身边。”陆九坚定道。
林越劝道:“他现在状况很不对劲,万一对你不利呢?”
陆九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决定了。”
“可……”
“林越。”岑渊上前,“别劝了,陆九是成年人,自有打算。”
他又看向陆九:“等合同到期,来找我,毕竟你和林越是一起长大的。”
陆九没回答,但也没有拒绝。
岑渊问道:“他怎么样了?”
陆九抿唇:“双腿彻底站不起来了,其他的你们应该也知道了。”
众人点头。
过了一会儿,岑时川醒了,陆九进了病房。
“有谁在?”他白着脸,眼中带着明知故问。
“只有二少他们……”陆九轻声道。
“呵。”岑时川冷笑,想发脾气扔东西,他也动不了,“没想到最后只剩下他们,晚棠呢?”
他知道自己废了,可他还想见见许晚棠,和她说清楚。
陆九道:“在门外,我去请。”
许晚棠此时坐在长椅上,有些累。
这时,陆九走到了她面前。
“少夫人,三少想见见你。”
“……”
许晚棠没起身。
她知道岑时川要说什么,她不想听,更不想去原谅。
陆九弯下腰:“少夫人,求您了。”
许晚棠连忙起身:“你……你,好吧,但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她又看了看岑渊。
岑渊点了下头,她才进入病房。
岑时川看到许晚棠时,下意识去压被子,不想让人看出自己残了。
许晚棠却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床尾看着。
“什么事?”
“你现在这么厌恶我了?”岑时川虚弱道。
“还是谈事吧。”许晚棠不想和他叙旧。
“晚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结婚,你怀孕了。”岑时川勾了勾唇,看着像是很幸福的美梦。
但对于许晚棠而言却是噩梦。
“然后呢?孩子呢?”许晚棠反问。
“……”他不说话了,甚至躲开了许晚棠的目光。
“是不是我流产了,然后月子还没养好,你就送我去又去怀孕,接着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流产……来来去去九次,最后为了你的许初雪惨死手术室?”许晚棠质问。
岑时川唇瓣颤了颤,瞳孔震了震。
“你……你……知道了?”
“对,我也梦到了,我也知道希娜就是许初雪。我庆幸自己没有答应帮你生孩子。岑时川,直到现在你还是在撒谎,你永远都在说对自己有力的事情,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谈下去了。”
许晚棠径直走向门口。
“晚棠,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现在只有你了,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再见,岑时川。”
许晚棠走出病房。
病房内,岑时川还在喊她的名字,突然又开始大笑。
许晚棠没理会挽住了岑渊:“我累了,我们回家好吗?”
“好。”
岑渊看向陆九,“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情,你先去找林曼芝,别去岑家免得麻烦找上门。”
林曼芝不可能不管自己儿子。
“谢谢二少。”陆九颔首。
……
许晚棠回去路上,还接到了许盛泽的电话,她直接拉黑了。
然后窝进了岑渊怀中。
“老公,我最近要练新剧目,实在没空管别人的事情,你能不能帮帮我?”
“再叫一声。”岑渊垂眸含笑。
“老公。”
“嗯。”
有了岑渊帮忙,许家人根本见不着许晚棠。
听说月底时,许家就宣布破产,房子抵押,许盛泽拿着自己私藏的钱出了国。
只给许晚棠快递了一份礼物,说是小时候欠她的。
许晚棠没拆,后来也找不到了。
许初雪被判刑后,一直在牢里求人找岑时川和许晚棠。
可惜岑时川名声尽毁,又被岑家除名,不到半年就查无此人了。
至于许家父母,没了儿子,又没了许初雪,只能去打工还债。
许晚棠则经过黛丝三个月的集训,新舞一经上心直接火爆全网。
甚至还去参加了国外比赛。
站在领奖台上,她感觉自己的人生终于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下台后,外面冰天雪地。
她裹着羽绒服刚走出去,就看到车旁有男人在等候。
发顶落了雪花,微微掀眸,眉眼深邃。
望着她时,带着一抹浅笑,在雪地中美得像是一幅画。
“老婆,恭喜,我来接你回家。”
许晚棠笑着冲了过去,跳进了岑渊怀中。
“你不是在出差?”
“再远都会来。”
“我跟你说今天表演时,我特别紧张,上台前我还踩了小梅一脚,小梅就是新来……”
她啰里啰嗦说废话,其实想说她好想他,好想,好想……
结果还没说完,岑渊低头吻了下来。
“下次不好意思书,可以直接做。”
“这样做?”
许晚棠回吻。
雪花落在两人头顶,又落在脸上,紧接着落在唇角。
一吻结束,她喘了喘,依旧踮着脚,靠近岑渊面前。
“我想你了。”
“我也是。”
许晚棠笑了笑,莫名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岑渊,笨拙又可笑的勾引。
她也特别感激自己豁出,否则困在岑家后院,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