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者现身的那一刻,北极之王与梵蒂冈战神几乎同时止步。
那是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北极之王的寒气像从冰海深处卷上来的白雾,不动声色,却冷入骨髓。梵蒂冈战神则像一杆被圣火锻过的银枪,锋芒毕露,战意如沸。可当世尊者的气机锁定下来时,他们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是一种被更高处的东西盯住的感觉。像飞鸟骤然发现,头顶的云层里还藏着一头更大的鹰。
“世尊者!”北极之王低喝,双拳泛起一层霜白,那是他的极寒之力催到极致的征兆。
“你终于来了。”梵蒂冈战神握紧银枪,枪尖斜指地面,可他的声音已经不像先前那般从容。
世尊者没有答话。他一步步走向前,每一步都像把整片战场往下一压。雷怒、熊子等人趁机后退,把路让开。他们知道,这样的对手,已经不需要他们去填。
“我本不想太早杀你们。”世尊者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地底的滚雷,“但你们站错了队。站错队,就要用血来还。”
“狂妄!”梵蒂冈战神暴喝,率先出手。银枪如龙,带着尖锐到极点的破空声,直刺世尊者胸口。那一枪极快,像把一路上的空气都钉穿了。北极之王也从侧翼跟进,双拳裹着霜风,从左侧封死世尊者的退路。
世尊者没有退。他右拳朝前一递,拳面精准地撞在枪尖下方三寸处。银枪被震得向上弹起,梵蒂冈战神整个人都跟着一颤。同一瞬,世尊者左腿横扫,带着一股几欲把风都撞碎的力量,迎向北极之王的双拳。
“砰!”
北极之王双臂交叉,硬接了这一腿。他像被一辆雪地战车正面撞中,整个人横飞出去,双脚在地上划出两条浅沟。他刚站稳,世尊者已经贴到梵蒂冈战神身前。银枪太长,近身便施展不开。梵蒂冈战神急退,同时枪尾倒撩,想逼开世尊者。世尊者只一偏头,那枪尾擦着他的耳畔扫过,而他的一掌已经按在梵蒂冈战神胸口。
“噗——!”
梵蒂冈战神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蓬血雾。他重重撞在一块山岩上,碎石四溅,银枪也脱手飞出,插在三步外的泥里。他挣扎着想站起,却只抬起半个身子,又重重跌坐回去。北极之王脸色剧变,猛地朝世尊者扑来,身周寒气大盛,像把半片雪原都搬了过来。
世尊者眼中精芒一闪,不退反进,迎上前去。两人的拳影在极短的时间里对轰了十几次,每一次碰撞都迸出大片冰屑与气浪。最终,北极之王被世尊者一拳轰中左肩,整个人像被折断的旗杆,朝后倒了下去。
世尊者没有再追。他抬起头,望向战场中央。那里,有两股更暴烈的气息正在互相撕扯。他知道,真正该去的地方,是那里。
“守住这里。这两个人,交给你了。”世尊者对黑鲨说。
“是!”黑鲨带人上前,将重伤的北极之王与梵蒂冈战神围住。
世尊者转身,朝战场中央大步走去。夜风吹动他满是血与火的黑甲,像一尊刚从传说里走出的魔君。前方,月光与硝烟最浓处,两道人影还在死拼。
他加快了脚步。有些账,该由他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