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确实说话算话。安排的侍女将尉迟惊鸿照顾得无微不至,精致的餐食一日三餐准时送来,柔软的床榻上铺着天鹅绒的被褥,甚至还备了几套换洗的衣裳。虽说仍是囚禁之身,但至少吃喝不愁,日子比牢里舒坦了百倍。
第三天傍晚,尉迟惊鸿估摸着林七夜那边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她走到门边,对门口的侍从露出一个苍白而脆弱的微笑,细声细语地说道:“请问……可以给我一些纸和剪刀吗?我实在是太思念我的爱人了,想剪些纸花,等他回来。”
美人提出的微小请求,总是让人不忍拒绝。那侍从微微红了脸,点了点头,与人换了班,便快步去帮她寻找需要的东西了。
不多时,侍从将一沓白纸和一把剪刀送了进来。尉迟惊鸿接过东西,抬头冲他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然后,在侍从毫无防备的瞬间,她手中的剪刀精准地捅进了他的脖颈。
侍从的眼睛猛地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在温柔微笑的女人,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缓缓倒了下去。
尉迟惊鸿收回笑容,面无表情地擦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她低头看了看指尖沾染的鲜血,这么多血,不用白不用,她蘸着血,开始在纸上飞快地勾勒符文。
一张傀儡符画成,她抬手将其拍在侍从的身上。片刻后,那具已经死透的尸体僵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空洞地站在她面前。如今,他就是尉迟惊鸿监视外界的眼睛。
她仔细将侍从脖颈上的伤口遮好,又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然后,她将一叠画好的传送符箓塞进侍从的衣服内衬里,将他重新派了出去。
这些符箓会被他沿途放置在阿斯加德的各个隐蔽角落,那是她为自己留下的后路。
林七夜回来的时候,模样有些狼狈,衣袍上沾着灰尘与血迹,头发也有些散乱,显然经历了一番不小的折腾。
他被侍从带到囚禁尉迟惊鸿的房间门口,侍从替他推开门,便退了下去。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尉迟惊鸿脸上那副苍白脆弱的模样荡然无存。她靠在窗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啧啧两声:“搞得这么狼狈。”
林七夜摆了摆手,顾不上跟她斗嘴:“希芙已经救回来了,我们也不用再被关回去了。”他顿了顿,侧过身,对着身后的空气说道,“出来吧,我给你介绍一下。”
一缕烟霾从他身旁逸散而出,在空气中迅速凝聚,幻化成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沉默地立在房间昏暗的角落中。
“他是代理人聚会上的27号。”林七夜介绍道,“帮我们杀洛基的。”
27号站在阴影中,沉默了许久,才低沉地开口,声音沙哑而谨慎:“她是谁?而且这附近残留着雷霆的气息……”
“她是我队友。”林七夜解释道,走到窗边望了一眼外面笼罩在朦胧月光中的阿斯加德,“这旁边就是索尔的神殿,当然会有他的气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先留在这里疗伤,索尔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尉迟惊鸿歪着头打量着那个黑影,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暗影之神?”
27号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她能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林七夜也惊讶地看向尉迟惊鸿:“你知道他?”
尉迟惊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27号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那你知道克洛伊吗?我一直在找她。”
林七夜也投来询问的目光,尉迟惊鸿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圣女克洛伊,禁墟序列001【圣约】,疑似西方圣教圣主耶兰得的代理人。”
她说完,又看向27号,摇了摇头,“我没见过她,你只能继续慢慢找了。”
27号沉默地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
林七夜看向尉迟惊鸿,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吗?”
尉迟惊鸿走到窗边,目光扫过窗外那片沐浴在月色下的阿斯加德,语气平静地开口:“我杀了一个侍从,让他成了我的傀儡,把传送符带了出去,撒在了阿斯加德各处,我打算布置一个大型献祭阵法。”
林七夜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要献祭整个阿斯加德?献祭给谁?”
尉迟惊鸿回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你太看得起我了,献祭整个阿斯加德?我还没那个本事。”
她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先献祭三分之一吧,至于献祭给谁——桀桀桀,当然是给老天爷啊,不贿赂一下,万一它劈死我怎么办?”
林七夜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牛逼,需要我做什么?”
尉迟惊鸿腼腆一笑,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要是献祭失败了,陪我一起遭天谴呗。”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开口道:“在阵法里加上奇迹的力量吧,我会多准备点祭品给【圣杯】,不会让你失败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就算真的失败了……我陪你遭天谴就是了。”
尉迟惊鸿立刻换上副矫揉造作的表情,捏着嗓子嘤嘤嘤起来:“还是自家队长好——嘤嘤嘤——队长真伟大,人家要……”
“以身相许?”
“滚。”
“切,别的我不要。”
“那算了。”
“喂,尉迟大雁你讲点良心好不好?我可是要陪你遭天谴哎!你连以身相许这点愿望都不满足我一下?”
尉迟惊鸿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我又不会失败。”林七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交流后,两人还是分头行动,林七夜去和22号,索尔,洛基他们周旋,趁机抢走圣虹剑打开彩虹桥,放大夏神进来,尉迟惊鸿在暗处布置献祭阵法,给阿斯加德一个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