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洪凡的第四天。
廖羽帮吴霜刃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城南方向,靠近城墙的一块空地。
“你只需要把前面的三座宅院买下来,把外墙全部推掉,这块地方就足够宽敞,能让上百人操练了。”
廖羽带着吴霜刃来到此地,指着前面的宅院说道。
吴霜刃左右看了看,觉得很满意。
他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要买五,六座宅院,全部打通之后才能拼凑出一片空间足够的训练场。
但廖羽找的这个地方,只需要买三座宅院就够了。
“这三座宅院的主人愿意卖房吗?”
吴霜刃问道。
廖羽点头笑道:“都谈好了,三座宅院都是城南商行老板的,那边听说是你吴团总要买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价格也给的很便宜,三座宅院加起来只收二十贯。”
吴霜刃满意地点头,三座宅院都是两进的院子,厢房七八间,算下来均价不到七贯钱,确实很便宜。
“好,我买了。”
吴霜刃从怀里掏出两张十贯的交子递给廖羽,“麻烦廖叔帮我买下来,我下午再补六百文给你。”
从洪文哪儿一共收获了两百零六贯钱,分给三位官员每人二十贯,许敬和莫家那份都没要,所以吴霜刃手里还剩下一百四十六贯钱。
廖羽接过两张交子,提醒道:“你要是用交子支付,至少要额外补一贯钱的差价,人家才会愿意收。”
吴霜刃十分意外:“补这么多?”
他已经从莫正行那儿得知手中这长隆商号的交子,每贯要扣三十文的工钱,二十贯就要扣六百文工钱,本以为只需要补上六百文就够了,没想到居然要补一贯钱?
廖羽解释道:“交子固然方便,但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用到,哪怕是在州城,也几乎都是用现钱交易,更别说县城了。”
吴霜刃以现代人的思维,下意识认为这种支票性质的钞票应该更值钱,却没想到反而更贬值。
廖羽趁机给吴霜刃多传授经验:“你以后给团练的民兵发工钱,也最好别用交子。在边军,军饷必须是现钱,哪个敢用交子发军饷,甚至有可能弄出兵变!”
吴霜刃点头:“我记下了。”
“行了,那一贯钱的差价廖叔帮你补了,就当祝贺你当上团总。”
廖羽笑着拍了拍吴霜刃,不等他拒绝,迈步就走了,去找商行老板签地契。
......
接下来的几天,吴霜刃找人对买下的三座宅院进行改造——
外墙全部推倒,三座宅院中间的墙也全部推倒,将三座院子连在一起,并且将所有房间都改成了大通铺,一个房间至少能睡下七,八个人。
如此一来,目前团练的所有民兵就都能住在这儿。
吴霜刃也要让这些民兵全部脱产训练,每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这几天他自己也没闲着,找了个借口,主动去找莫家的总护院白尽欢切磋了一场。
这位之前的博县三大高手之一,曾经参加过武举,定品为四品,吴霜刃岂能错过这样的‘经验值’?
白尽欢用一把关刀,内功深厚,打法凶猛。在吴霜刃看来,其实力应该还在已死的莫正尚之上,和当初的彭天狼差不多。
打赢白尽欢后,词条的绿色又多了一些。
然后吴霜刃又分别和莫家几名武艺还不错的护院都打了一遍。
这样的举动让众人觉得难以理解——你都已经这么厉害了,怎么还专挑比自己弱的打?
如果不是吴霜刃从始至终都态度诚恳,莫家或许会以为是这位新上任的团总在拿莫家立威呢。
最终众人只能认为吴霜刃是个武痴,太好斗了!
......
洪凡死后的第八天。
一切准备就绪,吴霜刃第一次将团练的全部民兵召集在一起。
除了之前新招的六十八人,还有莫家剩下的二十人也过来了。
这二十人是经过长期训练的老兵,团体配合和个人身手都很不错,当初莫正尚特意选出二十名好手回城去守住莫家。
阴差阳错,反而保住了这二十人的性命。
莫家本以为吴霜刃不会让这二十个身上打着莫家标记的老兵入团,却没想到吴霜刃主动开口请求,于是全都送了过来。
在吴霜刃看来,这二十人是现成的战力,不用就太浪费了。
而且可以让这些老兵带新兵,加快训练进度。
至于莫家的影响,吴霜刃并不在意。
他对廖羽说过,自己的目标不仅仅是建立下一个莫家。
既如此,又岂会连一个莫家都容不下?
空地上,六十多名新兵乱糟糟地站在一起,二十名老兵则排成两列,整齐地站着。
对比明显。
吴霜刃站在前方,目光扫过众人。
他没有说话,但渐渐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对于这位新团总,众人知晓的不多,大多数人只知道对方杀死了一个有名的悍匪。
新兵们觉得这位团总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不知为何,往那儿一站却很有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而二十名老兵知道得更多一些,他们知道是吴霜刃杀死了洪凡带来的两大高手,又亲手抓捕了洪凡,为莫家庄的弟兄们报了仇!
所以本该更加桀骜的老兵,反而对吴霜刃最服气。
“你们中有人认识我,有人不认识,自我介绍一下。”
吴霜刃终于开口,运起内功,朗声道,“我叫吴霜刃,是你们的团总。从今往后,你们所有人都要听我的命令!”
“现在,所有人从左往右,按身高由高到低排成四排。”
吴霜刃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二十名老兵率先动了起来,剩下的新兵们也很快动了起来。
但人群从一团乱麻,变成了另一团乱麻,弄了半天依然没有排出吴霜刃想要的阵型。
还有人在队列里说说笑笑,或是互相推搡。
吴霜刃对外并不意外,拿起一根木棍朝人群走去。
那些说笑,推搡,或是站着不动的,都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棍抽打在身上,痛得惨叫一声!
吴霜刃在人群中指挥起来,给众人安排站位,时不时抽出一棍。
片刻后,八十多人总算勉强按照身高,歪歪扭扭地排成了四排。
吴霜刃再次下令:“所有人,以右边排头第一个人为标准,向右对齐。”
人群一阵骚动,但还是歪歪扭扭。
吴霜刃发现人群中有不少人甚至是朝左边看的。
“停!”
他立刻叫停,走上前,询问其中一个人,“你分得清左右吗?”
最终他发现,这里面许多人甚至左右不分......
他最后只能让人找来布条,给每个人的右臂都绑上布条,这才让所有人都能第一时间分清左右。
接近午时,八十多人总算排出了整齐的队列。
‘这个训练难度比我想象得更大啊。’
吴霜刃暗自叹息。
他本想按照自己前世参加过的军训流程,先进行初步训练。
却没想到只是第一步‘列队’,就折腾了快一上午!
‘古代那些能指挥几十万大军作战的将领,都是些什么变态?’
吴霜刃只是指挥八十多人,就已经有点心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