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冯友文的话,李大牛挠挠头,心里头盘算开了。
他现在正缺钱,给人看病正好能赚钱。
而且这病要是治好了,名声传出去,往后还怕没钱?
“行。”
李大牛点点头,
“那我去看看,不过诊金……”
冯友文赶紧说:
“诊金好说,那小钱不差钱,只要你能治好,多少钱他都给。”
李大牛嘿嘿一笑,站起来:“那就走吧。”
冯友文收拾了一下,拿了件外套,带着李大牛出了办公室。
两人穿过走廊,往住院部走去。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看见冯友文都喊“冯主任”,可看见旁边跟着的这个小伙子,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小伙子一身旧衣裳,裤腿卷着,一双洗得发白的老布鞋上面还沾着几个泥点,就跟刚从地里上来的庄稼汉似的。
就这土里吧唧的样子,咋让冯主任亲自陪着?
李大牛也不在意,脸上带着招牌式的憨笑,跟着冯友文往前走。
走到住院部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拐角闪出来,正是黎家明。
黎家明手里拿着个病历本,正要上楼,他一抬头,看见冯友文和李大牛并排走过来,脸色一变。
“冯……冯主任……”他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冯友文看着他,只是出于礼貌的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随即带着李大牛从他身边过去了。
黎家明看着冯友文一边跟李大牛走,一边还在客客气气的对着李大牛说着什么,那副恭恭敬敬,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就跟学生面对老师一样。
这傻子,凭什么?凭什么连冯主任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就在这时,李大牛回头冲他冷冷一笑,笑容中满是嘲讽。
黎家明顿时感觉到像是被山中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背脊一寒。
他脸色一阵阴晴变幻,想了一想,跟着悄悄跟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冯友文带着李大牛到底要去干什么。
......
跟着冯友文来到住院部顶楼,冯友文推开了一间病房的门,只见里头是个单间,布置得跟酒店似的。
沙发茶几电视冰箱一应俱全。
床上躺着个中年男人,五十出头,瘦得跟竹竿似一样,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看着就虚。
可那双眼睛却不含糊,虽然病着,里头还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钱啊。”冯友文走过去,“我给你带了个人来。”
见冯友文过来,那小钱挣扎着要坐起来,冯友文赶紧扶住他:
“别动别动,你躺着就行。”
小钱躺回去,喘了两口气,看着李大牛,眼神里有些疑惑。
“这位是?”
冯友文赶紧介绍:
“小钱呐,这位是李医生,别看年轻,医术可了不得,我特意带他过来给你看看。”
小钱心里有些不信。
毕竟李大牛人虽然长得不错,可是这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乡下人。
乡下人能有多大本事?
不过碍于冯友文的面子,表面上没有明着说出来。
只得点点头,伸出手腕。
李大牛走过去,搭上他的脉,微微闭上眼。
稍一感应,眉头就不由渐渐皱起。
这个姓钱的脉象细涩,沉取有力,尺脉虚浮,寸关弦紧。
气血两虚不假,可这虚里还夹着实,实里头还裹着寒,寒里头还藏着热。
这脉象,乱得一塌糊涂,像是好几股力量在身子里头打架一样。
李大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病,不简单。
他正要细探,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接着就是一道着急忙慌的声音传来:
“冯主任!你可不能信他!”
来人正是黎家明。
黎家明闯进来,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李大牛就是一通咆哮:
“这人就是个傻子!馒头村的傻子!他以前摔傻了几年,村里谁不知道?
之前只是跟着他爹学过几手骗人把势,让他给人看病,那不是害人吗?”
冯友文脸色一沉:
“黎大夫,这是私人病房,你进来干什么?”
黎家明顾不上那么多,他刚才在走廊里看见冯友文带李大牛进了这间病房,心里头那股子嫉恨跟火烧似的,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
他指着李大牛,嗓门更大了:
“冯主任,我说的是真的。
这李大牛以前就是个傻子,村里人都叫他傻大牛。
他爹是老村医,他跟着学了点皮毛,就出来招摇撞骗了。
你让他给钱先生看病,出了事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