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照着那条通往马明强家的土路。
路两边的玉米地里,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一群人在窃窃私语。
李大牛神情一片冰冷,马家三兄弟处心积虑的要对付他,必须得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不一会儿就到了马明强家附近。
李大牛抬头看去,只见马明强家的院门虚掩着,里头黑灯瞎火的,连狗都没养一条。
李大牛站在院墙外面,身体微蹲,随即轻轻一跃,就跃进了院子里。
目光扫视四周,只见院子里堆着些破铜烂铁,墙角长满了草,灶房的烟囱早就塌了半边,看着跟鬼屋似的。
马家之前在村子里也算富户,但自从跟李大牛作对,如今却落得如今这步田地,当真是可悲可叹啊。
正房的门没关严,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还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
“大哥,李大牛从治安所出来了,咱们怎么办?
他肯定知道是咱们报的案,他会不会……”
是马明铁的声音,又尖又细,跟被人掐住脖子的鸡似的。
“怕什么?他又没有证据,咱们咬死不认,他能把咱们怎么样?”
马明强的声音听着硬气,可仔细一听,尾音在抖。
他似乎好像忘了,那天黄副所长来抓李大牛的时候,就数他们三兄弟叫得最欢。
“大哥,你说他把我们的病治好了没有?
要是他留了一手,没有把我们的病给治好,咱仨又得躺回床上去。那种疼,我可不想再受第二回了。”
马明刚也在,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窝里传出来的。
“哼,以李大牛那阴险的性子,说不定还真的留了一手,没给咱们治好,我们之前真的失算了。”
马明强声音有些懊悔。
那……那咱们明天去找他道个歉?就说一时糊涂,被人挑拨了?”
马明铁的声音带着哭腔。
屋里沉默了一阵。
李大牛站在门外,听到三兄弟这滑稽的对话,嘴角不由得扯了扯,伸手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屋里三个人同时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脸全白了。
白得跟纸一样,白得跟死人一样。
“呵呵,你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李大牛目光环视四周,淡淡说道。
马明强手里的烟掉在了裤裆上,烫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拍掉,可裤子上已经烧了个洞。
马明刚从床上坐起来,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马明铁最不中用,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李大牛?你……你怎么来了?”
马明强的声音都不像人声了,又尖又细,跟被宰的猪一样。
三人都满是惊恐。
这李大牛不仅自己能打,连官府都对付不了,他邪门,太恐怖了,现在被他找上门来,虽然他们这面有三个,但他们依旧感觉到了一阵发自骨头深处的寒冷席卷全身。
李大牛嘴角一勾,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把门带上,拉了把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那三张煞白的脸,还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
可他今天没笑,那平静神色底下露出来的,是另外一种东西,冷飕飕的,让人后背一阵发凉。
“三位马家兄弟,治安所的事,你们玩得挺高兴啊。”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可在这个小屋子里,跟打雷似的,震得三个人耳朵嗡嗡响。
马明强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牛,不,大牛哥,你听我说,这事……这事不是我们干的。
是赵德贵,对,是赵德贵,是他让我们去报案的!
他说只要我们报了案,就能把你搞垮。
我们一时糊涂,被他利用了啊!
青天老爷在上,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李大牛看着他,直接被气乐了。
这个马明强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啊,那天在自己跟前叫得那么欢,现在居然把锅全部丢在赵德贵头上。
虽然赵德贵那人也十分可恶,那这三个混蛋想拿赵德贵来给他们当挡箭牌,那也是不可能的。
马明强被他看得心里头发毛,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屁都不敢放了。
马明刚和马明铁缩在炕角,大气不敢出,跟两只受惊的鹌鹑似的。
这三个人这次饶了他们,以后只要有机会,他们还是会像疯狗一样的扑上来,所以这次他绝对没可能放过他们。
李大牛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只见里头是一排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针比平时用的那些细得多,也长得多,最长的那个有小臂长,针尖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
“三位,我今天来,是给你们治病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你们身上的毒,上次只清了表面,根子还在。
不把根子清了,过一阵子还会复发,复发的时候比上次更疼,疼十倍。”
马明强的脸更白了:“你……你想干什么?”
李大牛没回答,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银针,朝马明强走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跟猫走近老鼠似的,一步一步的,不慌不忙。
马明强三人见状,直接被李大牛散发出强大气势给镇住了,一个个都忍不住的开始打起了摆子,冷汗直流。
马明铁“呀”发出一声惨叫,跟着扑倒在地,手脚并用的朝外面跑去。
马明强和马明刚也反应过来,跟着都一起朝外面跑,没有一丝斗志。
李大牛嘴角一勾,发出一声冷笑,手腕一抖,嗖嗖嗖!!!
三根银针飞了出去,正好刺在三人某处穴道之上,三人身子齐齐一震,随即都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别乱来啊!”
“我不想死啊!牛哥,你就放过我吧!”
马家三兄弟现在只有眼珠子还能转,里头满是惊恐,七嘴八舌的,无比惊慌的叫道。
“别怕,不疼。”
李大牛嘿嘿一笑,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求饶,走到马明强身边,将一根银针扎进了马明强的头顶。
针尖入颅的瞬间,马明强浑身一震,眼珠子猛地瞪大了,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眶都快撑裂了,眼球上遍布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