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的脚步猛地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随后对于王老师很是满意。
“这个小伙子不错。”
校长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背着手快步离开了。
教室里,王老师记录完笔记,站起身,郑重地对易有为道了声谢。
“有为,太感谢了!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以后老师有不懂的,还得来麻烦你。”
王老师此刻笑呵呵的看向易有为。
“您客气了,随时欢迎。”易有为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这件奇事迅速在红星小学的教师办公区传开了。
不仅是王老师,另外几个教俄文的老师,在遇到一些生僻的难题时,都忍不住拿着本子跑去六年级,找易有为“探讨”一番。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是带着疑惑进去,满脸惊叹地出来。
教师大办公室里。
阎埠贵端着印有“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看着几个年轻老师正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易有为刚才给出的一种全新解题思路。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紧锁,重重地把茶缸磕在桌面上。
“砰!”
这一声响,让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我说各位。”
“咱们可是为人师表的老师!吃的是教书育人这碗饭!”
“你们现在一个个拿着书本去问一个十岁的学生,这成何体统?”
阎埠贵板着脸,拿出了老教师的派头,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桌前踱了两步。
“这要是传出去,说咱们红星小学的老师水平还不如一个孩子,家长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们淹死!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几个老师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王老师皱了皱眉,反驳道:“阎老师,这话不能这么说。俗话说的好,‘三人行必有我师’呢。易有为同学的水平摆在那里,咱们不懂就问,这叫不耻下问,有什么丢脸的?”
“就是啊,学无前后,达者为师。”
另一个数学老师也附和道。
阎埠贵冷哼一声,脖子一梗:“你们愿意丢这个人,我阎某人可丢不起!反正我是绝不会去向一个学生低头请教的!这是原则问题!”
办公室里气氛顿时有些僵硬。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刚分配来不久的年轻体育老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似笑非笑地看着阎埠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清。
“阎老师,您这话说得可真有骨气。”
“您确实拉不下脸去问学生问题,但您平时占学生便宜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丢脸呢?”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几个老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转过头去捂住嘴。
阎埠贵喜欢占便宜,哪怕是学生也会忍不住去占,在学校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大家都碍于面子不说破,没想到今天被这年轻老师直接给捅了出来。
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由红转紫,最后黑得像锅底。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那个年轻老师:“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您自己心里清楚。”
年轻老师耸了耸肩,低头继续写教案,根本不搭理他。
“好!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了!”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一甩袖子,端起桌上的茶缸,连里面的热水都洒出来几滴。
他黑着脸,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冲出了办公室。
身后,再次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中午时分。
轧钢厂的广播里正播放着激昂的劳动歌曲。
三食堂内人声鼎沸,工人们拿着铝制饭盒,排成几条长龙。
空气中弥漫着白菜炖粉条和二合面馒头的味道。
易中海站在队伍中间,手里端着饭盒,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工友的后脑勺,显然在走神。
跟在他身后的,是徒弟贾东旭和刚收的记名徒弟刘大壮。
很快,队伍排到了打饭窗口。
窗口里,傻柱正颠着大铁勺,给前面的工人打菜。
轮到易中海时,傻柱手里的勺子稳稳当当,舀了满满一大勺白菜粉条,直接扣进易中海的饭盒里。
“一大爷,您这想什么呢?魂都飞出去了。”
傻柱把勺子往盆里一搭,咧嘴乐了。
易中海回过神,把饭盒往旁边一挪,没急着走,而是压低声音问道:“柱子,你知道哪儿能搞到手表票不?或者直接弄块手表也行。”
这话一出,傻柱愣住了。
跟在后面的贾东旭和刘大壮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手表?
贾东旭心里门儿清,这百分之百是给易有为准备的!
“一大爷,您这可难倒我了。”
“手表票黑市里一年半载也见不着一张。您要是想买,得碰运气。”
“怎么着?您老戴块表显摆显摆?”
傻柱擦了擦手,摇了摇头,同时打趣的说。
“去去去,我一个打铁的戴什么表。”
“我是想给有为弄一块。这孩子看书太刻苦,昨天晚上看那机械书看到大半夜。”
“屋里没个钟表,他也不知道时间,再这么熬下去,眼睛还要不要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傻柱听得直咂嘴。
为了让侄子看时间,直接上百货大楼买手表?
这手笔,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出几家。
就在这时,旁边队伍里一个穿着满身油污工装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这是七车间的钳工老陈,平时跟易中海也算点头之交。
“易师傅。”老陈搓了搓手,神色有些局促,“您刚才说,想收块手表?”
易中海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老陈,你有门路?”
“门路没有,但我家里有一块现成的。”
“是一块上海牌的半钢手表,买了一年多点儿。不过……有点小毛病。”
老陈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
易中海眉头微微一皱:“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