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小学,校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深红色的办公桌上。
校长正戴着老花镜,低头批阅着几份教案。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资历较深的老张老师大步跨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怒气。
校长放下钢笔,摘下老花镜,抬头看着老张:“老张,什么事这么急躁?连门都忘了敲。”
“校长,我实在是气不过!”老张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您得管管阎埠贵了!这人简直把咱们学校的风气都给带坏了!”
校长眉头一皱:“老阎?他又怎么了?”
老张深吸一口气,像倒豆子一样,把刚才在六年级教室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您是没看见他那副样子!”老张越说越气,“一个教小学语文的,拿着一本初中数学题集,硬往易有为课桌上凑!打扰孩子看书不说,还大言不惭地说是去‘探讨学问’!”
“大家谁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看着小王老师评上了先进个人,眼红那点奖金和肉票,想照猫画虎去骗荣誉吗!”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红星小学的脸往哪儿搁?外人还以为咱们学校的老师,全都是这种投机取巧、钻营算计的小人!”
老张的话掷地有声。
校长的脸色,随着老张的讲述,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原本和蔼的面容,此刻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
“砰!”
校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跳了起来,茶水溅落一地。
“胡闹!”
校长猛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办公桌后边来回踱了两步。
“易有为那是市里、甚至教育局陆领导都挂了号的天才!他现在看那些机械专业书,那是为了以后报效国家打基础!”
“他阎埠贵算个什么东西?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去耽误孩子的时间?”
校长停下脚步,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走!跟我去大办公室!”
此时,教师大办公室里,气氛正热烈。
阎埠贵被两个年轻男老师架回来后,直接按在了他自己的办公桌前。
周围的老师们围了一圈,正对着他冷嘲热讽。
“阎老师,您那初中数学题研究得怎么样了?要不您给我讲讲勾股定理?”
年轻的李老师靠在桌沿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李老师,你这就难为阎老师了。”旁边一个女老师接腔,“阎老师连小学的鸡兔同笼都算不明白,哪懂什么勾股定理啊。人家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那先进个人的奖金之间也!”
“哈哈哈!”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阎埠贵坐在椅子上,老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猪肝。
他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梗着脖子,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你们这是嫉妒!”阎埠贵推了推胶布缠着的眼镜,强词夺理,“我身为老师,主动向优秀学生请教,这叫不耻下问!这叫思想觉悟高!你们懂什么!”
“哎呦,阎老师,您这觉悟可真够高的,都高到钱眼儿里去了。”
李老师刚想继续怼他。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原本喧闹的办公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校长黑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老张紧跟其后。
校长的目光如刀,直接越过众人,死死盯在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被这眼神一盯,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双腿一软,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校..........校长。”
阎埠贵赶紧站了起来,双手不安地在衣服上搓着,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心里清楚,老张肯定是去告状了。
校长走到阎埠贵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阎埠贵,你可以啊。”
校长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阎埠贵双腿直打哆嗦,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酸涩难忍,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校长..........我..........我知道错了。”阎埠贵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蒙混过关,“我不该在课间去打扰有为同学学习,我..........我下次注意。”
周围的老师听到这避重就轻的道歉,纷纷在心里冷笑。
校长盯着他,突然冷笑一声。
“你知道个屁!”
这一声怒喝,犹如平地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跪下。
校长伸出手指,直接戳在阎埠贵的鼻子上,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阎埠贵!平常你把学校里的粉笔头往家里揣,把学校里的废纸拿回去引火,这些占小便宜的破事,我看在你教书多年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你现在倒好,得寸进尺!”
“易有为是什么好脾气的孩子?人家在专心看书,你去打扰?你还拿着一本初中数学题集去问?”
校长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抱着极其龌龊的思想,想学小王老师去骗荣誉!”
“人家小王老师能够被我举荐是先进个人,是因为人家遇到了真不懂的俄文资料,是真心实意地放下面子去向学生学习!”
“你阎埠贵呢?”
“你打着什么心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校长的话,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阎埠贵的脸上。
阎埠贵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低着头,死死咬着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宣布了处理决定。
“阎埠贵,鉴于你这种败坏学校风气、投机取巧的恶劣行为,学校必须对你做出严惩!”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上完课,去负责打扫学校南边那个公共厕所的卫生!为期一个月!”
“另外,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下周一早操时间,你站到升旗台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这份检讨给我大声念出来!”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扫厕所一个月!
还要写三千字检讨,全校通报批评!
这惩罚,对于自诩为文化人、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阎埠贵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阎埠贵张大了嘴巴,双眼发直,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乱飞。
扫厕所?全校念检讨?
这要是做了,他以后在红星小学还怎么抬得起头?他这三大爷的脸面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