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老太太,您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您看您什么时候受累,去杨厂长那边走一趟,帮我说说话?我这二大爷的脸面,可全指望您了!”
聋老太太心里冷笑。
她知道刘海中急了。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得端着,才能把这头蠢猪拿捏得死死的。
“海中啊。”聋老太太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膝盖,“不是我不愿意去。你看看我这身子骨弱啊,前两天累着了点 ,现在还没缓过劲来。这两天嘴里一点味都没有,走路都打晃,怎么去见小杨啊?”
刘海中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老东西是在趁火打劫要吃肉啊!
虽然心里暗骂老虔婆贪得无厌,但为了那个当官的梦,刘海中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老太太,您别急!身体要紧!”刘海中一拍大腿,满脸堆笑,“我这就去鸽子市给您寻摸点好肉!今晚就让光齐他妈给您炖上,保准让您吃得满嘴流油!那明天..............”
“只要我这身子骨有了力气,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去轧钢厂走一趟!”聋老太太拍了拍胸脯,打着包票。
“得嘞!您擎好吧!”刘海中喜笑颜开,转身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夜幕降临。
后院飘起了一股浓郁的炖肉香。
聋老太太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嚼着刘海中花高价买来的猪肉,吃得满嘴是油,好不惬意。
而刘家屋内,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桌上摆着几个干巴巴的窝头和一碟咸菜。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兄弟坐在桌边,听着隔壁老太太吧唧嘴的声音,眼睛里全都是凶光。
“大哥,凭什么啊!”刘光天捂着被抽出一道血印子的胳膊,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咱爸把钱全拿去买肉伺候那个老不死,让咱们啃这硬得硌牙的窝头!他还拿咱们撒气!”
刘光福也恨恨地点头:“就是!那个老虔婆算什么东西?她真能让咱爸当官?”
刘光齐摸着肿胀的脸颊,眼神阴冷得像一条毒蛇。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当官?她要是真有那本事,还能被易中海赶出局?咱爸就是个蠢猪,被这老东西当猴耍!”
刘光齐抓起一个窝头,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聋老太太的肉。
以前自己也是能够分到肉的,可是如今自己的待遇变成了跟那两个倒霉弟弟一样了,这让他如何忍得了!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刘光齐凑近两个弟弟,压低声音,“这老不死的天天吸咱们家的血,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咱们得找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老虔婆!让她知道,咱们刘家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用力地点了点头。
仇恨,在三个少年的心里彻底扭曲。
..................
第二天清晨。
四合院里的人刚洗漱完准备上班。
就看到刘海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聋老太太,从后院走了出来。
“哟,老刘,您这是扶着老太太去哪儿啊?”
前院的阎埠贵这时好奇的打量着。
刘海中挺起胸膛,大声说道:“老太太要去轧钢厂见见杨厂长,叙叙旧!我这做晚辈的,理应陪同!”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纷纷侧目。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刘海中这是迫不及待地要去讨官了。
易中海走了出来。
看着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易中海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搭理他。
易有为看着刘海中和聋老太太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大伯,走吧。”易有为轻声说道。
“好嘞!”
易中海点了点头。
...................
半个小时后。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门被敲响,秘书走进来汇报:“厂长,外面有个老太太找您,说是九十五号四合院的。”
杨厂长眉头微微一皱。
聋老太太诬告易中海、被取消五保户资格的恶劣行径,他可是知道的。
杨厂长心里对这老太太已经有了几分厌恶,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门被推开,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哎呦,小杨啊,你这办公室可真气派。”聋老太太满脸堆笑。
杨厂长站起身,客气地指了指沙发:“老太太,您坐。今天怎么有空来厂里了?”
聋老太太坐下,喝了口秘书端来的茶,叹了口气:“老了,走不动了。就是突然想起当年在巷子里遇到满身伤的你,心里惦记,这不就过来看看你。”
杨厂长心里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觉得这老太太是来给刘海中要官的。
如果老太太真敢开这个口,杨厂长绝对会当场翻脸。厂里的人事任命,岂是一个名声扫地的老太婆能插手的?
但出乎杨厂长意料的是,聋老太太坐在那儿,东拉西扯地聊了十几分钟当年的旧事,绝口不提刘海中的名字。
半个字都没提!
聋老太太心里精明得很。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名声,也知道杨厂长不可能买她的账。她今天来,纯粹就是为了做一场戏,做给等在门外的刘海中看!
只要刘海中相信她出了力,以后就得乖乖给她当牛做马,供她吃喝。
杨厂长见她只叙旧不提要求,心里松了口大气。
他也懒得跟这老太太废话,看了看手表,笑着说道:“老太太,我这还有个会要开。老太太我这里还有点油票您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哎,好好好,小杨你忙你的。”
聋老太太见好就收,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办公楼外,刘海中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
看到聋老太太拿着一张油票走出来,刘海中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声音都在发颤:“老太太,怎么样?杨厂长怎么说?”
聋老太太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看到没?小杨亲自给的油票。你的事儿,话我带到了。小杨说他心里有数,让你在车间里好好干,等机会。”
“真的?!”刘海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打颤,“太好了!谢谢老太太!您真是我刘海中的大恩人啊!”
刘海中满脑子都是自己戴着红袖章,指着易中海鼻子训斥的威风画面。
他根本不知道,在杨厂长的办公室里,他的名字连提都没被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