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在屋里弥漫。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兄弟把聋老太太放在了她自己的床上。
“哎呦................”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眼皮子都没力气抬一下。
刘光天和刘光福嫌恶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逃也似的窜出了屋子。
刘光齐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具干瘪的躯体。
他没有走,也没有动手帮忙盖被子,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不用他再费心思动手了。
就这半死不活的虚弱样,加上这眼看就要入冬的天气,这老东西绝对熬不过今年。
只要她一死,刘海中那不切实际的当官梦就会彻底破灭,刘家那点钱就能省下来给他用了。
刘光齐乐呵呵地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自己屋。
院里围观的邻居们议论了一阵,受不了那股味儿,也纷纷捂着鼻子散了。
九十五号四合院的这场闹剧,暂且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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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易有为的生活极其规律。
清晨坐着易中海的自行车出门,一头扎进国际关系学院的图书馆。
下午则跟着专家吴小娟,进行高强度的外语与专业词汇特训。
大学里的资源,远非红星小学可比。
这里有成堆的原版外文书籍,有最详尽的机械图纸。
易有为就像一块干瘪的海绵,疯狂吸收着水分。
傍晚,图书馆的角落。
易有为合上一本厚重的德文原版《内燃机结构解析》,闭上眼睛,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一行行数据在他脑海中无声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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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易有为
年纪:10
技能:语文:2359/10000(高中水平),数学:2012/10000(高中水平),物理:146/5000(初中水平),化学:100/5000(初中水平),英语:9370/10000(高中水平),俄文:9500/10000(高中水平),力量:1735/5000(3级),机械修理:4312/10000(熟练级),德文:9450/10000(高中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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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俄文和德文的经验值一路狂飙,距离突破大学水平只差最后几百点。
机械修理更是稳稳停在熟练级,理论知识的储备已经极其雄厚。
易有为睁开眼,目光清明。
“有为,看完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吴小娟夹着一个公文包,走到桌前坐下。
“吴老师。”易有为起身问好。
这一个月相处,吴小娟对眼前这个十岁的孩子早已没了初见时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敬佩。
这孩子的领悟力,简直是个妖孽。
“坐下说。”吴小娟摆了摆手,神色变得有些郑重。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推到易有为面前。
“三天后,我要去一趟东北。”吴小娟直入主题,“那边有一个大型重工业基地,最近引进了一批新设备,还请了‘老大哥’的专家团队过来指导安装调试。”
易有为目光一凝,视线落在那份文件上。
“部里点名让我带队去负责翻译工作。”吴小娟看着易有为的眼睛,“这次涉及大量极其生僻的重工业专业词汇,普通的翻译根本应付不来。我看过你翻译的那些机械图纸,你的专业储备,甚至比我还强。”
她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目的:“我想带你一起去。”
易有为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东北,重工业基地,最新设备,“老大哥”专家。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正是他将理论转化为实践,真正接触这个时代顶尖工业技术的绝佳跳板。
“不仅能锻炼你的外语实战,更重要的是,你能亲眼看到、亲手摸到那些世界上最先进的机器。”吴小娟抛出了最诱人的筹码。
易有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站直身子,语气沉稳地回答:“吴老师,我想去。但我得回家跟我大伯和大伯母商量一下。”
不骄不躁,进退有度。
吴小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换做别的孩子,听到能出远门看大机器,早就兴奋得跳起来了。
“应该的。”吴小娟点头,“你回去问问,明天给我答复。名额我先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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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九十五号四合院。
易家正房,饭菜飘香。
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碗白菜炖豆腐,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易中海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蛋放到易有为碗里,笑眯眯地问:“有为,今天在学校学得怎么样?累不累?”
易有为端着碗,没有动筷子。
他看着易中海和一大妈,认真地开口:“大伯,大伯母,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
“啥事?说!”易中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我们吴老师三天后要去东北出差,去重型机械厂做翻译。她想带我一起去。”易有为语速平缓,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大妈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东北?”一大妈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眼眶一下就红了,“那得多远啊!坐火车得好几天吧?你才十岁,冰天雪地的,冻坏了怎么办?吃不惯睡不好怎么办?”
她一把拉住易有为的手,攥得紧紧的,生怕他跑了似的。
“有为,咱们不去行不行?就在四九城好好上学,大伯母天天给你做热乎饭。你要看机器,让你大伯带你去轧钢厂看!”
一大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天不见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更别说去那么远的东北了。
易中海没有说话。
他端起面前的酒盅,凑到嘴边,却迟迟没有喝下去。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易有为反握住一大妈粗糙的手,温声安抚:“大伯母,这次是学校组织的,带队的都是领导和老师,吴老师也去。吃住都有专人安排,很安全。”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目光坚定:“大伯,那边有‘老大哥’的专家,有最先进的机器。我想去看看。这对我以后的学习很有帮助。”
易中海放下酒盅,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侄子那双清澈却透着远大志向的眼睛,心里翻江倒海。
他易中海是个八级工的苗子,在轧钢厂算个人物。
但他清楚,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是有为不一样。
这孩子是天才,是被教育局和外交部领导抢着要的宝贝。
他的舞台,绝不是这小小的四合院,也不是四九城。
雄鹰,终究是要去搏击长空的。
如果因为心疼就把他拴在身边,那是毁了他!
“老婆子,别说了。”易中海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一大妈急了:“老头子,那可是东北!那么冷的天................”
“妇道人家,懂什么!”
易中海板起脸,罕见地对一大妈发了火。
随后,他转头看向易有为。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严肃褪去,只剩下无比的柔和与坚定。
“有为,大伯支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