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外面。
易有为看贾东旭把话说到这份上,便没再推辞,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东旭哥了。”
“哎!跟哥还客气什么!”
贾东旭见易有为收了东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等日后易有为发达了,这些都是未来的恩情啊!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东旭,有心了。”
就在这时,中院正房的门推开了。
傻柱穿着围裙,手里拿着个大锅铲,于莉和何雨水跟在后面。
何雨水手里提着一个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纸包。
“一大爷,有为,回来了!”傻柱大嗓门一喊,大步走了过来。
何雨水快步上前,直接把手里的油纸包强行塞进易有为的怀里,和那包水果糖挤在一起。
“有为,这是嫂子下午专门去供销社排队买的一斤桃酥,全是起酥的,里面还夹着核桃碎呢!”何雨水笑眯眯地揉了揉易有为的脑袋,“你坐火车路上饿了就垫垫肚子,别饿着。”
于莉在旁边温柔地补充:“有为,出门在外,自己多留个心眼。东北那边风大,衣服得穿严实。”
傻柱拿着锅铲比划了一下:“到了那边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我傻柱的名号!不对,报我名号没用,你直接拿你那大出溜子摔他!”
易有为抱着一大堆好东西,看着眼前这朴实的一家三口,清澈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暖意。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说道:“谢谢柱子哥,嫂子,雨水姐。你们放心,等我从东北回来,给你们带那边的特产,大列巴和红肠,保证好吃。”
“好嘞!哥就等着吃你的红肠了!”傻柱哈哈大笑。
周围的邻居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阎埠贵在前院探着头,看着那一包桃酥和一包水果糖,心疼得直嘬牙花子,暗恨自己怎么就没舍得下这个本钱,这可是投资未来大工程师的绝佳机会啊。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几天时间眨眼便过。
这几天,易有为白天在图书馆疯狂刷经验,晚上回家吃着一大妈变着花样做的营养餐。
出发这天的清晨。
天还没亮,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易有为站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本《俄文重工业专有词汇词典》,目光落在最后一页。
【俄文经验值+1】
【俄文经验值达到10000/10000,晋升为:大学水平!】
【机械修理经验值+1】
一股庞大而精密的知识流在易有为脑海中轰然散开。
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合上词典。
准备完毕。
“有为,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一大妈推开门,手里捧着一件厚实得像棉被一样的藏青色新棉袄。
“好了,大伯母。”易有为张开双臂。
一大妈利索地帮他套上棉袄,又给他系上了一条厚羊毛围巾,把小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精神的眼睛。
前门火车站。
巨大的绿皮火车停靠在站台上,车头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嘶”声。
站台上人头攒动,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步履匆匆。
易中海提着一个帆布包,一大妈牵着易有为的手,三人站在一节卧铺车厢的门外。
“有为,钱和票都贴身放好了吧?”易中海不厌其烦地再次确认。
“放好了,大伯,您都问了八遍了。”易有为无奈地拍了拍鼓囊囊的内兜。
一大妈蹲下身,眼眶红红的,伸手给易有为理了理衣领:“到了那边,记得给家里写信。冷了就穿衣服,别舍不得吃.............”
“哎呀,老嫂子,易师傅,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吴小娟穿着一身干练的列宁装,提着个皮箱快步走了过来。
“吴老师!”易中海赶紧打招呼。
吴小娟看了一眼裹得像个小圆球的易有为,笑着对易中海夫妇保证:“这可是我们院里的重点保护对象,陆局长和钱领导千叮咛万嘱咐的。吃住都在专家招待所,我保证,过半个月,全须全尾、白白胖胖地给你们带回来!”
“那就好,那就麻烦吴老师多费心了。”易中海连连点头,把手里的帆布包递过去,“这里面是给孩子带的干粮和衣服。”
“呜!!”
火车的汽笛声长鸣,催促着旅客上车。
“该上车了。”吴小娟拉过易有为的手。
易有为转过身,看着易中海和一大妈。他没有哭闹,只是挺直了背脊,像个小大人一样郑重地说:“大伯,大伯母,你们回去吧。外面冷。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跟着吴小娟踏上了火车的台阶。
车门缓缓关上。
易有为站在车窗前,隔着玻璃,对着外面的两人用力挥了挥手。
“哐当.............哐当.............”
沉重的车轮开始缓缓转动,绿皮火车像一头钢铁巨兽,喷吐着白烟,一点点驶出站台,向着遥远的北方轰鸣而去。
站台上。
冷风卷起几片落叶。
一大妈站在原地,目光死死追着火车远去的方向,直到那节车厢彻底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里。
她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老头子.............”一大妈声音哽咽,“这孩子一走,我这心里怎么突然觉得空荡荡的,连个底都没了。”
习惯了每天做好饭等孩子回来,习惯了灯下那专注看书的小小背影。
这猛地一空,像是把心剜走了一块。
易中海没有说话。
他双手插在厚棉袄的兜里,目光依旧望着北方。平日里像钢铁一样冷硬的汉子,此刻眼圈也泛着一抹可疑的微红。
“别哭了。”易中海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声音低沉却透着力量。
“鹰长大了,总得自己出去飞。”他拍了拍一大妈的肩膀,转过身,大步向车站外走去,“走,回家。咱们得把这个家守好了,等咱们的大工程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