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易中海双眼猛地瞪圆,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他一把揪住刘光齐的袖子,粗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光齐,这事儿可不能胡说!你没开玩笑吧?”
易中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凶狠,像是一头发怒的护崽公熊。
“一大爷,我怎么可能拿这事儿开玩笑!”刘光齐急得直跺脚,顺势挣开易中海的手,“那人穿个灰大衣,戴着个破毡帽。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咱们院门。院里除了有为现在被国家当成宝,还有谁值得这帮特务惦记?”
坐在桌边的易有为放下了手里的钢笔。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刘光齐。
他骑车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
易有为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暗处肯定有保卫科或者国安的人在保护自己,那个特务只是个跳梁小丑。
但他万万没想到,刘光齐居然也发现了。
最主要的是他居然冒着风险跑来提醒自己?
易有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并不觉得刘光齐是突然良心发现,但这确实是一次极其聪明的投资。
“不行!”
易中海彻底急了。他猛地转身,走到墙角一把抄起平日里顶门用的粗木棍,眼珠子通红。
“敢打我有为的主意,我活劈了他!我这就去找公安,找街道!”
易中海说着就要往外冲。一大妈吓得腿都软了,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胳膊:“老头子,你别冲动啊!人家手里要是有枪怎么办!”
“让开!我死了也不能让他们碰有为一根头发!”易中海粗着脖子吼道。
“一大爷!你先别冲动啊!”
刘光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易中海的胳膊,死命往后拽。
“你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你以为外头就那一个盯梢的吗?你出门去报信,人家一眼就看出来咱们院里察觉了!到时候打草惊蛇了,敌特藏起来了,在暗处害有为怎么办?”
刘光齐这番话条理清晰,直戳要害。
易中海的动作僵住了。
他喘着粗气,手里的木棍握得紧紧的,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那你说怎么办?”易中海急得直转圈,“不去报公安,难道就在这儿等死?”
刘光齐看着易中海,又转头看了一眼始终坐在椅子上,神色极其镇定的易有为。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投资就要投到底。
“一大爷,你们就跟平常一样,该吃饭吃饭,该说话说话,千万别惊慌,灯也正常开着。”刘光齐指了指自己,“我去公安局。”
易中海愣住了。
“你去?”
“对,我去。”刘光齐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我是个普通的中专学生,平时也不怎么跟你们家来往。我就装作去前门大街买东西,敌特的注意力全在你们家,肯定不会在意我一个后院的人进出。”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光齐,这............这怎么能行。万一他们盯上你............”
易中海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感激和担忧。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是要没命的。
刘光齐强扯出一个笑容,用易中海平日里最爱说的话堵了回去:“一大爷,看您说的。咱们都是一个四合院的,您不是常说,街坊邻居遇到事了,大家要互相帮助嘛!”
屋内安静了一瞬。
一直没开口的易有为站起身,走到暖水瓶前,拿了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温水。
他端着水杯走到刘光齐面前,递了过去,清脆的童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
“光齐哥,喝口水暖暖身子。”易有为看着他的眼睛,“大恩不言谢。今天这事儿,我记下了。以后你去哪里高就,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光齐哥”,外加一句承诺,听在刘光齐耳朵里,简直比仙乐还动听!
成了!
这把豪赌,他赢麻了!
一个十岁就能跟工程院院士坐在一起讨论国家核心工业难题的神童,他的一句承诺,价值不可估量!
以后就算去了魔都,有易有为在四九城当靠山,谁敢给他小鞋穿?
刘光齐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原本的恐惧被巨大的利益驱动彻底冲散。
“有为你客气了。一大爷,一大妈,你们把门插好,千万别出院子。我现在就走!”
刘光齐放下水杯,动作利落地拉开门。
胡同里的寒风再次吹了进来。
刘光齐缩着脖子,走出屋门,随手将门带上。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漠且不耐烦。
他穿过中院,走到前院,刘光齐跨出大门。
拐角处,那个灰大衣的男人依然站在阴影里。
刘光齐心跳如鼓,他假装没看见,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左手搓着右手,做出一副嫌天冷的模样,慢悠悠地从那个灰大衣面前走了过去。
灰大衣男子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刘光齐身上扫过。
刘光齐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湿透。
但他强忍着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就以一种极其平常的速度骑出了胡同。
灰大衣收回了目光,继续死盯着九十五号院的大门。
在他看来,一个晚上出去闲逛的半大小子,根本不值得关注。
出胡同,拐进主街的一瞬间。
刘光齐猛地跑了起来。
他满头大汗,风在耳边呼啸。
“快!再快点!”
刘光齐直奔最近的派出所。
............
九十五号院,中院正房。
屋内灯光明亮。
一大妈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双手合十,对着北边拜了又拜,嘴里念念有词:“老天爷保佑,菩萨保佑,可千万别出事啊。”
易中海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根粗木棍,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门后,耳朵贴着门板,听着外头的动静。
“有为,你害怕不?”易中海回头,声音有些干涩。
易有为坐在椅子上,翻开段院士给的笔记,拿起钢笔。
“大伯,我不怕。”易有为头都没抬,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在咱们自己的首都。那几只老鼠翻不起浪花。”
易有为当然不怕。他系统加持下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和力量已经远超常人。
真要是那个特务敢冲进来,他绝对能在易中海动手前,一拳砸断对方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