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 第40章 秦家旧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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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

    陈不凡看着照片里那个黑衣男人。

    老照片已经泛黄。

    边角磨损。

    但那个男人胸前的黑色玉佩,却像是隔着二十多年,仍旧透着一股阴冷。

    玉佩上的纹路,细长,扭曲。

    像蛇。

    也像一只闭着的眼。

    黑命纹。

    陈不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它。

    沈清月床底的阴钱上有。

    王家老刘送来的古铜钱上有。

    赵启明地下室的铜片上有。

    蒋坤身上的遮命符里,也有同样的气。

    现在,秦家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里,又出现了它。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家的事,不是从秦远山找玄清子开始的。

    这笔债,早就埋下了。

    秦若雪站在桌前。

    “陈先生。”

    “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陈不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指尖轻轻压住照片边缘。

    “秦家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

    秦若雪皱了皱眉,挥手让助理出门候着。

    “我那时候还小。”

    “很多事记不清。”

    “但我听老宅管家说过,那几年秦家确实很难。”

    “我爷爷当时做海运起家,后来押了几个大项目,资金链差点断。”

    “最严重的时候,秦家已经准备卖掉老宅。”

    陈不凡看着她。

    “后来呢?”

    秦若雪沉默几秒。

    “后来,秦家突然起来了。”

    “先是一个港口物流项目拿到大单。”

    “然后几个压了很久的款项突然回笼。”

    “再后来,我爷爷拿下了城南一块地。”

    “那块地,让秦家真正翻身。”

    她停了一下。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我爷爷眼光准,胆子大。”

    “商业上,很多家族都是靠一两次关键机会做起来的。”

    陈不凡淡淡道:

    “机会不会凭空落到一个快破产的人头上。”

    秦若雪感到一丝不悦,她并不喜欢别人对爷爷的事指指点点。

    但是她自己也承认,这句话,扎得很准。

    商场上,确实有运气。

    可越到绝境,越没人敢信你。

    银行不会因为你快死了就借钱。

    合作方不会因为你困难就让利。

    项目更不会因为你需要翻身,就主动送到你手里。

    秦家当年那次起势,太顺了。

    顺得像有人把一条铺好的路,直接塞到了秦老爷子脚下。

    “你的意思是,当年那个先生帮秦家改了运?”

    陈不凡看着照片。

    “不是帮。”

    秦若雪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是什么?”

    她甚至开始习惯和陈不凡的对话方式。

    陈不凡抬眼看她。

    “交易。”

    房间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

    秦若雪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跳动。

    “交易什么?”

    陈不凡没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照片,指着照片上秦老爷子身后的背景。

    那是一座老宅院。

    墙上挂着红灯笼。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香案。

    香案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碗水。

    一盏灯。

    还有一个黑色木盒。

    因为照片模糊,普通人看不清。

    但陈不凡对这个太熟悉了,那不是普通祭祖。

    那是在请命。

    秦若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这才发现了细节,然后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

    “这个木盒,我见过。”

    陈不凡看她。

    “在哪?”

    “秦家老宅祠堂。”

    秦若雪眯着眼回忆道。

    “小时候我去祭祖,见过一次。”

    “管家说,那是爷爷很重视的东西,平时不让碰。”

    陈不凡提起了些许兴趣。

    “里面是什么?”

    秦若雪摇头。

    “不知道。”

    “只知道爷爷活着的时候,每年清明和冬至,都会亲自去祠堂上一炷香。”

    “不是给祖宗。”

    “是给那个黑盒子。”

    陈不凡冷笑了一声。

    “那就对了。”

    秦若雪心里越发不安。

    “什么对了?”

    陈不凡放下照片。

    “秦家的财运,不是旺出来的。”

    “是借来的。”

    轰。

    秦若雪脑子里像有一根弦断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陈不凡亲口说出这句话时,她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往上爬。

    “借来的?”

    “向谁借?”

    陈不凡道:

    “向命借。”

    秦若雪不解。

    “什么意思?”

    陈不凡看着她,像是给小孩讲述故事一般,慢慢说起。

    “一个家族的起势,有几种。”

    “祖上积德,后人承福。”

    “当代有人破局,财运自开。”

    “赶上时代大势,顺风而起。”

    “这些,都算正运。”

    秦若雪听着,没有插话。

    “但还有一种。”

    “自己命里没有,就从别人身上借。”

    “借别人的福。”

    “借别人的寿。”

    “借别人的财。”

    “借别人的子孙运。”

    秦若雪手指一点点收紧。

    “秦家借了哪一种?”

    陈不凡看向照片里的黑命纹玉佩。

    “都借了。”

    秦若雪只觉得一阵晕眩。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椅子。

    椅脚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都借了?”

    陈不凡淡淡道:

    “嗯,都借了。”

    “秦家二十年前快断了。”

    “那个人给了秦家一条财路。”

    “代价是,秦家从那时起,每隔几年,就要还一笔命债。”

    秦若雪深吸了一口气。

    很多她以前没在意过的旧事,突然从记忆里翻了出来。

    她二叔家的大哥,十几年前车祸去世。

    她小姑年轻时意外坠马,后来身体一直不好。

    她父亲明明身体不差,却在五十岁不到的时候突发心梗。

    她爷爷晚年一直住在老宅,不肯离开祠堂。

    这些事,过去看都是意外。

    豪门大族人多,意外也多。

    可现在想起来,太密了。

    密得像是有人按着时间表,一笔一笔收账。

    秦若雪声音有些哑。

    “所以秦家每隔几年就有人横死,不是巧合?”

    陈不凡道:

    “不是。”

    “那是还债。”

    秦若雪看着他,眼里是无法掩饰的震动。

    “可这些债,不是我借的。”

    陈不凡看着她。

    “但你姓秦。”

    这四个字,比任何解释都狠。

    秦若雪瞬间沉默。

    是啊。

    她姓秦。

    她享了秦家的资源。

    住秦家的房子。

    接秦家的公司。

    用秦家的平台。

    拿秦家的权力。

    如果秦家的财运本身就是借来的,那她现在坐的位置,就不是单纯的继承。

    而是坐在一张欠了二十多年的债桌上。

    陈不凡声音低了几分。

    “秦若雪。”

    “你以前以为自己是在救公司。”

    “现在你要明白。”

    “你救的是一个欠了命债的家族。”

    秦若雪感觉自己快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她只是死死攥着那张老照片。

    “那我要怎么还?”

    陈不凡看着她。

    “先找债主。”

    “那个先生?”

    “对。”

    秦若雪低声道:

    “可他二十多年前就出现过。”

    “现在不一定还活着。”

    陈不凡道:

    “这种人,活不活着不重要。”

    秦若雪皱眉。

    “什么意思?”

    陈不凡拿起桌上的旧铜钱。

    “人可能死。”

    “局不会。”

    “只要当年那笔借命契还在,秦家就会一直被收债。”

    “秦远山找玄清子布七煞夺财局,不是偶然。”

    “是旧债开始反噬。”

    秦若雪这才听懂了。

    “所以玄清子不是突然盯上秦家。”

    “是因为秦家本来就有口子。”

    陈不凡点头。

    “秦家二十年前打开过门。”

    “现在,门后的人来收东西了。”

    秦若雪一直觉得,秦氏最近的危机,是秦远山和玄清子的局。

    只要秦远山倒了,玄清子反噬,七煞局破掉,秦家就能喘口气。

    可现在陈不凡告诉她,七煞夺财局只是表层。

    真正的东西,埋在二十年前。

    埋在秦家起势那一年。

    埋在秦老爷子和那个“先生”的交易里。

    “陈先生。”

    秦若雪抬头。

    “你能帮秦家断掉这笔旧债吗?”

    陈不凡看着桌上的照片,并没有说话。

    照片里的黑衣男人站在秦老爷子旁边,脸模糊不清。

    但胸前那枚黑命纹玉佩,却像是在盯着他。

    陈不凡知道,这件事不好断。

    借命契最麻烦的地方,不是局。

    是债。

    局可以破。

    债不能硬赖。

    秦家拿了不该拿的财运,就一定会付代价。

    只是这个代价,能不能别再用人命来还。

    就在这时,秦若雪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

    老宅管家 福伯。

    秦若雪的眼皮骤然疯狂跳动,像是凶兆。

    她立刻接通。

    “福伯。”

    电话那头,老管家的声音抖得厉害。

    “小姐。”

    “不好了。”

    秦若雪脸色一变。

    “老宅出事了?”

    福伯声音发颤。

    “祠堂刚才突然塌了一角。”

    “老爷子的灵位摔下来了。”

    秦若雪握紧手机。

    “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

    福伯咽了口唾沫,像是接下来的话很难说出口。

    “可是……”

    秦若雪冷声道:

    “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福伯几乎是带着哭腔说:

    “老爷子的棺材……”

    “裂了。”

    秦若雪整个人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陈不凡,大脑一片空白。

    陈不凡也缓缓抬起头。

    桌上的旧铜钱,无风自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啪。

    铜钱倒下。

    凶面朝上。

    陈不凡打了个哈欠,缓缓起身。

    “走。”

    “去秦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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