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心心念念二娘的伤势,毕竟二娘的伤可是江阳从小就知道的。所以当发现自己神魂中的血脉之力可以疗伤后,江阳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什么疗伤的办法?”王妃一愣。
江阳自然而然道:“我心神入主您的肉身,这样或许我神魂中的这个血脉之力就能为您疗伤了啊。”
王妃呆呆地看着江阳:“你的神魂进我肉身,那我去哪?”
江阳取出了魂蝶。
“你进魂蝶待一段时间呗......”
王妃的脸色变得很复杂,既有江阳一直思虑她伤势的欣慰,也有对于江阳这馊主意的无奈。
“宝贝啊,你这出鬼点子的本事,完全不输长史、梅正行和辛不古三人啊。”王妃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地开口。
“啊?不行吗?”江阳问。
“当然不行了!”王妃没好气地回到了摇椅上,丰腴的身姿摇摇晃晃。
“首先,你能寄托心神在魂蝶妖身,那是因为魂蝶本为无神的灵宝。而它本身就有寄托心神的妙用。所以你能涌入心神,并且在它化形后成为你的另一具肉身。”
“可二娘我的肉身和神魂无法断舍,即便我神游外出,肉身也无法容纳其他人的魂魄。”
“想要占我肉身,除非弄死我,斩断肉身与魂魄的联系。”
“这种情况,在修仙之人口中一般被称之为——夺舍!”
江阳一愣,也觉得自己好像想得简单了。如果肉身和魂魄能轻易换来换去,那这世间岂不是乱套了?
“其次...”
王妃又继续解释道:“我是道基之伤,道基之伤乃是藏于心神之中的道伤,我心神离体,你疗愈我的肉身有什么用?”
江阳叹气,有些惋惜:“好吧。”
这第三个极境不祥得到的奇怪血脉之力,好像也没什么用嘛。除了能‘肉’一点,和疗伤快一点还能干啥?
连二娘的伤都治不了。
王妃抬手拉起江阳,让他坐在了身旁的另一个摇椅上,随即笑着开口:“二娘的伤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后总有办法能恢复。”
“你好好跟医圣修行丹道本事便好,何必急于一时。”
江阳点头:“好,儿子明白了。”
“不过二娘你知道儿子身上这奇怪的血脉之力,是什么东西吗?”
“嗯......你得到这血脉之力后,有感到什么变化吗?”王妃问道。
江阳陷入了沉思:“除了妖身完整,好像还会饿,还有儿子现在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王妃看着江阳,有点纠结。
很明显,那是传说中的一丝真龙血脉之力!
会饿,喜欢亮闪闪,都和真龙传闻对得上......
可是要怎么跟宝贝解释呢?真龙这种东西毕竟只是传说,有没有且两说,更何况江阳莫名其妙得到的真龙血脉之力,实在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哪怕是宝贝自己,最好也别知道了。
一丝真龙血脉出世,可绝非小事.......
“那你还有其他的念头吗?比如看到姑娘时......会不会感觉烦躁,头脑发热?”王妃又试探性地问道。
江阳摇头:“还好吧,倒是没什么感觉。”
王妃点头......那是因为江阳还没经历过男女之事,所以还未曾受到这点影响!
沉吟片刻后,王妃笃定地开口道:“那二娘知道的,宝贝得到的肯定是一种瑞兽的福泽或血脉之力!”
“什么瑞兽?”江阳好奇。
王妃认真道:“应该是貔貅!”
“你看啊,貔貅皮糙肉厚,所以能抗。而貔貅喜食,所以你会饿。还有貔貅只进不出,不就是跟你一样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
其实是因为真龙有护体龙鳞,又是天地灵族而不用修行所以得吃东西,而且龙族都有屯东西的怪癖!
江阳闻言,觉得很有道理。
“原来是貔貅,那这貔貅有什么本事吗?”
王妃哑口:“没有。”
好吧,江阳更觉得自己得到的东西没啥用。除了不容易受伤而且恢复快之外,也没别的好处。他本来就谨慎,也不容易受伤。
况且,代价是他现在一整个都好饿......
沉默中,江阳回头看了看四周。
“二娘,我爹呢?”
王妃摇头:“不知道,前段时间神神秘秘地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宝贝找你爹做什么?”
江阳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我饿。”
王妃双眼一亮,从摇椅上蹦了起来:“走,既然宝贝饿了,那二娘亲手为宝贝做一桌饭菜!”
此言一出,江阳面如死灰。
二娘做的饭菜......但愿自己吃了还能有命能见到仙子师父出关吧。
......
而正在此日,
月镜湖月巘之下,一名身披挂满金币的华贵长衣的男子负手而立,静静地等着什么。
若是江阳母子在此,自然能发现此人正是王爷江不服。
王爷身后,长史大人四下看了看,随即对着王爷问道:“王爷,咱们到底为啥来此?”
前些日子,江不服忽然拉着长史,数万里奔袭赶到此处。
没有说缘由,只是一直看着月巘之巅的方向。
“因为吾儿在此。”
江不服仰头望月,淡淡然开口:“吾儿为了救友而来此,吾不会阻止。男儿生于天地之间,该有担当。”
“可他此行或有凶险!”
“吾自然不会放任他身入陷阱,只要他遇到生死危机,吾在此地便会有所觉察,自也能及时出手救他性命。”
江不服云淡风轻,一副躲在暗处观望的慈父模样。
长史大人听了感动不已。
“王爷对殿下的爱护,可谓厚重如山啊。”长史大人感叹,“即便王爷不愿出山,也在殿下遇险时,在一旁帮扶。”
江不服咧了咧嘴角,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在江阳陷入死局之际,自己轻描淡写以无边修为救下他。如同漆黑的夜色中,忽然而来的一道金光一般,轻轻将他带出死地。
然后自己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只留一角挂满金币的衣角在暗中轻轻一晃而过的背影......】
想着想着......江不服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
这不比人前显圣厉害吗?
忽然,长史怀中的什么东西闪了闪,长史掏出了一封灵笺,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声对着江不服道:“王爷...”
“嗯?”
“殿下回坞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