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网密集。
在开裂。
呼！
有风从蛛网中吹了出来。
是因果之风。
“快退。”
小五迅速拉住陆衍。
不需要调动因果之力，仅凭肉身的力量，将最在意之人拉开。
小五的反应太快了。
在他拉着陆衍退开后，099三人才反应过来。
可是……晚了。
因果之风吹的蛛网炸开，就像是被吹爆的气球。
轰！
因果之力炸开。
三人被淹没。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099的身体仿佛被因果之风撕扯着，那风宛若刮骨的之刃，将099的身上的血肉一寸寸刮掉。
“给我，爆——！”绝境之迹，099什么都顾不上了。
因果之力自体内坍塌而出。
从未有人见过智慧厄煞的强大。
因为没人敢招惹。
可今日，有人见到了。
099体内坍塌出的因果之力，竟然汇聚成一根长矛，在099手中凝聚，全力向前刺出。
刺啦！
因果之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099嘶吼着，狰狞的从口子钻了出来。
在他逃出来的时候，身体却被因果之风刮的千疮百孔，就像是被剥掉了一层皮。
“啊！”
099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半瘫在地，受伤严重的身体，因果之力不断的逸散着，像刺破的米袋，因果之力不停逸散。
“玛德，给我停，停啊——！”099仰天咆哮。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陆衍看的清楚。
透明的身体中，有两滴鲜红的精血。
没错，是血。
“是煞血。”
小五给陆衍解释：“煞血是智慧厄煞成型的关键，失去煞血，智慧厄煞就死了。”
“没想到，099竟然凝聚出了两滴煞血。”
“也幸好是两滴，若是一滴，他死定了。”
咔。
099体内，一滴煞血崩溃。
血珠崩碎的瞬间，血液迅速蔓延全身，将漏风的身体重新修补好，稳住了身体的崩溃。
“活下来了。”099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就心痛到了无法呼吸的程度：“我的煞血啊，好不容易凝聚了两滴。”
“就这么损失一滴，玛德，亏大了，我百年的道行啊。”
真的太痛了。
刚刚鲜血被凌迟时，都没这么痛。
砰。
这时，冲戒和小老头也联手冲了出来。
“滚啊，滚出我的脑海。”冲戒刚刚落地，便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的脸，一会是自己，一会是绿毛。
小老头也是一样。
两人都在地上痛苦的打滚：“我是谁？我是守债阁长老，不……我是王焕，送外卖的。”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两人的状态很不好，两股意志，在体内争夺主导权，想要掌控这具身体。
“呼！”
099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终于能站起来了，在看到小老头和冲戒的模样时，心里立刻就平衡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到别人比自己惨，099就很开心。
“桀桀，真惨啊。”
099咂舌，朝陆衍问道：“大壮兄弟，你说他俩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陆衍：“……”
他不知道。
但……陆衍表情凝重，越过小五往前走。
“你干嘛？”小五拉住陆衍的手。
“他们不能出事。”
陆衍的目光看向还在扩大的裂缝，沉声道：“没了他们两个，我们可能会死。”
顺着他的目光，小五和099也向前看。
“那是……那三个打开节点的人。”099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们。”小五点头。
裂缝，有恶鬼在往外爬。
那三个开启了节点的因果师，被镇压在了节点缝隙中，钢针重新撕开节点，将他们放了出来。
只是现在的他们，早已成了没有理智的恶鬼。
没错，就是恶鬼。
他们的身体由因果之力凝聚而成，眼球是一条条因果丝线凝聚成的，根本没有灵智。
“嘶嘶！”
他们是恶鬼，发出类似蛇的嘶吼。
节点的裂缝，在三条恶鬼的挣扎中，越来越大。
但距离彻底爬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吼！”
后方，车堆也在暴动。
一辆辆豪车在因果之力的刺激下，开始变形。
“麻烦大了。”小五说道。
陆衍没说话，已经来到小老头和冲戒面前。
他伸出手，按在两人身上。
“系统，别装死。”
系统是陆衍唯一的希望，低沉的声音在体内咆哮：“帮我，不然……我们一起死。”
系统：“……”
进来之后，系统就沉寂了。
但陆衍不甘心。
“呵呵，想一起死是吧？”
淡淡的威胁意念，只响在心底：“承命，承命……修复因果链，是你的宿命。”
“既然你不想管，那就一起死吧。”
“叮——！”
系统终于有了回应。
却不是声音。
而是一股淡淡的承命气息，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将陆衍笼罩。
陆衍心脏一紧：“你的意思是，你的力量若是出现在副本中，会被因果链盯上？”
系统没回应，但陆衍感受的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承命福报，不敢出现。
“那怎么办？”陆衍急了。
没有系统，他不知道该怎么救人。
“啊！”
冲戒和099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他们原本的面孔，闪烁的次数越来越少，反倒是黄毛和绿毛的面孔，已经越来越清晰。
“拼了。”
没办法，陆衍只能做最后的尝试。
他举起巴掌，在099和小五愕然的目光中，狠狠的朝两人的脸扇了下去。
啪。
啪。
啪。
大嘴巴子一顿狂抽。
附因果之力。
一时间，啪啪声响彻不绝，连续不停的扇在二人的脸上，每一巴掌都卯足了力量。
后方，099愣住了。
在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后，不受控制的开口，道：“这巴掌抽的，真爽啊。”
小五点头：“是挺爽。”
陆衍不精艺间回头，眼中带笑，说道：“你俩要不要来试试？”
“这……可以吗？”099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已经往前凑了，左手握着右手腕，开始蓄力。
小五：“……”
“行了，别打了。”
小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我差不多了，打冲戒吧。”
“打尼玛，草……”
冲戒骂骂咧咧的，从陆衍的巴掌下躲了出去，并大骂道：“小臂崽子，你下手挺狠哪。”
“这是泄愤啊。”
小老头不停揉脸：“兄弟，这回可以消气了吧。”
“但还是得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