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伸手让鼠条爬上来,想到个好玩的。
「怎麽了?高登玩意儿。」它不解。
高登把它翻过来,检查鼠条脑袋後面的震颤腺。
这腺体现在已经膨大,且向鼠条的头部方向结合,在表皮下微微发光,隐隐有凝成源质的气象。
终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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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鼠千日,用鼠一时啊。
「叽叽。」鼠条感觉自己言多必失,立刻装作不会说话的样子。
高登满意地点点头。
其实他有一个想法。
一方面,异魔体内的源质是可以剖出来的。另一方面,这世界上还没人测试过让异魔吞噬魔药会是什麽效果。同时,也从没见过异魔会使用领域之类的力量。
换言之,高登可以试试,把不要的源质炼成魔药给鼠条喝了,然後看看鼠条能不能使用和掌握源质。
运气好的话,它就可以发挥一些意想不到的力量。运气不好的话,高登也能回收资源。
「你要成为无限成长之鼠,参与到一项伟大的课题了。」高登很高兴,「就是世界上唯一的————《论智慧型异魔对源质的承载力》。」
大部分异魔都秉持兽性且无法沟通,唯独鼠条这只异魔能口吐人言,似平也有不少发育前景。
「你知道的,鼠条一直是一个普通平凡的老鼠。」它感觉糟糕。
它的小眼睛承载了太多丰富的情感。
高登倒很难真的全无心肠丶把它当实验老鼠看待。
「那就先看你表现吧。」高登把它放下,「你和希琳要跟上马丁那边,帮他去跟墨瑟做联系,此人正在跟谢德打交道,或能替我们争取一线先机。如果取胜,功业丶赏金丶正义,都会在我们手中的。」
从病床上被救下来,希琳感觉自己欠高登一条命,此时也向高登敬礼。
「是!」
她心里完全被击败谢德这件事给填满了。
同时她也暗暗发誓,类似雷德堡水库被枪击的事情,也决不能再重演,反应要更快,行动要比坏人更迅猛。
这个世界非常危险,果然要极度小心才是。敌人已经用伤痛教育过她,她也决定因此而成长。
高登目送希琳上马远去,但愿墨瑟那边能给力一点,尽快把谢德挖出来。
而接着————他还得去一趟蒙福特家。
黑底金鸢尾花的事,蒙福特灵性工业的後续发展,还有为伊芙炼制灰烬铭刻的事,都得尽快处理了。
金狮大道上,蒙福特豪宅。
「所以我们在找这样一个图景,我看到有个超级大坏蛋坐在那,周围全是类似的符号。」高登凭记忆给夏洛特画出图案。
「这东西谁知道啊。」夏洛特看到纸上出现一朵鸢尾花。
「夏洛特·蒙福特,现在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少女,请根据我的需求,遍历你曾见过的纹章徽记丶商标标志和俱乐部墙纸————给我二十个候选,直接说你的思考结果,别展开思维链。」
夏洛特至臻思考了一会。
她站直不动,原地宕机五分锺左右。
高登不好意思问,毕竟他提供的线索局限於一朵花。
最後她忽然想到一回事。
「啊————那是在15年前。」她想起来,「3E340年9月1日的晚上22时40分,在蒙福特祖宅,我爷爷还活着的时候,他跟爸爸在下象棋,然後我在角落里摆弄报纸,然後上面第三版第四行有一个手绘图像,跟你画的这个一模一样,描述也是黑底金鸢尾花。」
「不可思议啊。」高登震惊了,「其他呢?报纸怎麽说的?」
「标题写得冠冕堂皇捣毁褪衣俱乐部一家」,但穿插的社论里也提到加利亚复国主义者聚会遭一网打尽」这件事。」夏洛特娓娓道来。
加利亚帝国曾经是跟洛格里斯帝国分庭抗礼的大陆强国,但却在正午战争中遭到毁灭,其皇室也被屠杀。
然而毕竟是一度辉煌的大国,其人仍然追求恢复国度,也非常容易理解。
「所以我在追的那个大坏蛋,正躲在一个充满了复国主义者标志的房间里。」高登沉思。
「他本人不一定是加利亚人,也可能只是寄宿在那里,坏蛋和加利亚复国者有同一个特点,那就是不怕挑战帝国权威,因为他们本来就跟洛格里斯帝国不死不休。」夏洛特推
断。
「亲爱的,你太聪明了。」高登不由得赞美,「那我们从哪能找到他们呢?」
「我想不到那麽多。」夏洛特白了高登一眼,「但我们得去跟我父亲说说,我自己身上也有一半的加利亚血统,我父亲也因此备受困扰。」
她的母亲伊莲娜·德·罗昂,就是一名加利亚贵族。
「等等,这只是第一个,我让你查二十个,剩下十九个候选呢?」高登忽然想到。
「这话不太适合当高登·维克的遗言。」
「还真是。」
蒙福特家书房。
伯爵正在看一本厚厚的古书《君主论》来陶冶情操。
「父亲大人。」夏洛特向他致意。
「欢迎。」伯爵看了她专注冷静敏锐的样子,就知道她在用源质,又看向高登,「维克,坐。」
「我来了。」高登拉了张椅子坐下,跟伯爵谈起黑底金鸢尾花的事。
「他们首先很富有,我只能这麽说。」伯爵道,「加利亚帝国灭亡的时候,从卢明转移走了数量惊人的艺术品和金银,因为笃定洛格里斯军队会进城掠夺,富人们都逃之夭天。」
「这麽多钱总得有人看,这件事跟恢复祖国一样重要吧。」
「是的,最终都落入了少数特定团体手中,以加利亚人为主的密教丶银行或隐世家族之类,他们都有志於复国,也乐於资助任何对抗洛格里斯帝国秩序的力量。」伯爵沉思。
加利亚人确实想复国,而洛格里斯人绝不可能允许这个千年宿敌再度复活,正午战争後的暗中冲突持续到了现在,也终於波及到了高登在追的线索。
然後,伯爵把《君主论》合上,放到一旁,换了个话题。
————」蒙福特伯爵看了看高登,「夏洛特跟我说你想娶她,在消灭渔王之後。」
「是啊是啊,那时候城里清净一点,如果召开订婚仪式,也能有很多很多好朋友和宾客来吧。」
「真红炼金术师,倒也不会贬损蒙福特家的名声,只是你也知道加利亚问题。在帝国秩序内,娶加利亚人通常被视为————一种隐藏的站队,对皇帝的秩序有所不满。对你的长期发展来说可能也不那麽有利。」蒙福特伯爵沉思。
「那您不也————」
「我从不後悔。」伯爵乾脆地说,「确实,这件事让我们的家族遭到排挤。确实,这
件事让我受到夏洛特她爷爷的斥责。确实,我竞选了十次体面的公职十次失败。但这是这世上我少数发自内心想做的事。」
「————!」夏洛特眨了眨眼。
伯爵深吸一口气看着二人。
实际上他当初跟老家主说,要娶加利亚女子为妻的时候,老家主也充满愤怒,心脏病差点犯了。
心心念念培养的洛格里斯良家子好大儿,居然被外面声名狼藉丶劣迹斑斑丶喜欢冒险丶出身不明的加利亚少女俘获了心————
而现在情景倒转。
他培养了一辈子的夏洛特,现在要被高登撬走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发自内心想认真娶我的女儿。」伯爵冷冷地说。
他倒是很清楚高登是个什麽样的人。
所有的事,现在归於一件事。
「是!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要让夏洛特幸福!」高登点头。
「我也想嫁给他!」夏洛特说,「我们的生活以後要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