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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站起来。
“他在串供。”
“应该是。”
“那我们必须加快。”
范宸走回村委会。
村支书还在办公室,桌上换了一杯新茶,但没喝,茶已经凉了。
看见范宸,他站起来。
“范法医,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听你说实话。”
“我没什么可说的!”
村支书的声音很大,但底气不足。
范宸走到他面前。
“王书记,赵泰河给了你二十万,让你压住张宇的案子。张宇的爸妈在外地打工,你告诉他们孩子是意外淹死的,让他们别回来。你篡改了村里的笔录,把‘有人看见村支书在河边’改成了‘没人看见’。这些事,够你坐十年牢。”
村支书的腿在发抖。
“我……我没有……”
“证据都在。”
范宸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转账记录的复印件。
村支书盯着那张照片,嘴唇在抖。
“你……你怎么拿到的?”
“你不用管。”
“我……我……”
村支书的眼泪掉下来。
“我没办法……赵总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撤资,村里的路修不了,小学也盖不了……我不能让村里人骂我……”
“所以你宁可让一个孩子冤死?”
“我……我不知道会死人……我以为就是压几天……等风头过了……再……”
“再什么?”
“再把案子翻过来……”
“你翻了吗?”
村支书摇头。
“为什么?”
“因为赵总说……翻案的话,连我一起抓……”
“所以你选择了保自己。”
村支书低下头,肩膀在抖。
范宸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王书记,你现在说,还来得及。等我们拿到更多证据,你就没有机会了。”
村支书抬起头,眼睛红肿。
“我……我说了,你们能保护我吗?”
“能。”
“真的?”
“真的。”
村支书的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再攥紧。
“赵总……赵泰河……他让我看着范法医……看他查什么……然后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告诉他查到哪了……”
“所以你是内鬼。”
“我……我不是内鬼……我只是传个话……”
“你还帮他做了什么?”
“还……还帮他……帮他藏了一个箱子……”
“什么箱子?”
“一个木箱子。铁皮包的。很重。”
“在哪?”
“在……在省厅的仓库……”
“张处长管的?”
村支书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张处长?”
范宸没回答。
“箱子里的东西,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打开过。”
“赵泰河跟你提过师父的事?”
“提过……他说……他说你师父就是太较真,才落得那个下场……”
“他说的‘那个下场’是什么?”
“就是……就是躺在ICU里……”
范宸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一阵钝痛。
“他还说什么?”
“他说……他说你要是也这么较真,就……就……”
“就什么?”
“就跟你师父一样。”
范宸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还知道什么?”
“我……我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
范宸站起来。
“把你说的话,写下来。签字。”
“我……我写……”
村支书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字歪歪扭扭。
林溪拿过纸,看了一眼,递给范宸。
范宸折好,放进口袋。
“王书记,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别去。等通知。”
“我……我会被抓吗?”
“看你配合的程度。”
范宸转身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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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夕阳把村子染成金黄色。
范宸站在村口,看着那片光。
江彻走过来。
“老范,他写了?”
“写了。”
“够定他吗?”
“够。”
“那赵泰河呢?”
“还差一点。但快了。”
江彻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老范,你刚才面对他威胁的时候,手抖了。”
范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嗯。”
“怕了?”
“怕。”
“那你为什么还那么冷静?”
“因为冷静,才能赢。”
江彻沉默了几秒,然后拍了一下范宸的肩膀。
“老范,你查案,我保你。”
范宸看着他。
“不怕连累?”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江彻吐出一口烟,“你是对的。”
范宸没说话,走上车。
车子发动,驶出村子。
后视镜里,村庄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林溪在后座小声说:“师父,村支书说‘跟你师父一样’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发火?”
“发火有用吗?”
“没用。”
“那就不发火。”
“但你手在抖。”
范宸没回答。
窗外,天快黑了。
路灯亮起来,一盏一盏,连成一条线。
范宸看着那条线,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当法医,不能怕。怕了,就看不清真相。”
“师父,我没怕。”他低声说,“我只是手抖。”
江彻握紧方向盘,没说话。
车子开进市区,霓虹灯亮起来,红红绿绿的。
范宸闭上眼睛。
耳边还回响着村支书的话——
“你师父的下场……你也想步他的后尘?”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想。”他对自己说,“但我会活着。”
江彻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
深夜。
法医中心的走廊空荡荡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范宸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旧手册。
封皮是深棕色的牛皮,边缘磨得发白,有些地方起了毛。他拇指摩挲着纸页,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的粗糙——不是新纸那种光滑,是被人反复翻过很多遍留下的痕迹。
师父的旧尸检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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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这句话你感动了吗?
A. 感动,这才是真兄弟
B. 应该的,范宸值得
C. 期待后续他们并肩作战
评论区告诉我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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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伤深度的四分法】
三度四分法:一度(红斑)、二度浅(水疱)、二度深(创面红白相间)、三度(焦炭)。不同深度烧伤的愈合时间、疤痕程度不同。小月的身体是二度深烧伤——她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后,火才慢慢烧到她的皮肤。她走的时候,没有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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