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浩跟着点头:“对,哲茂哥心善,你认个错——”
“沈四海。”
秦昊打断了白君浩的话,视线落在沈四海脸上。
“你让我道歉?”
沈四海被秦昊这么一盯,喉咙里的气短了半截。
但身后站着上官哲茂,还有白君浩在旁边给他壮胆,他又把腰板撑了起来。
“怎么?说不得你了?”
沈四海的声音拔高了:“你在沈家住了那么多年,吃沈家的喝沈家的,现在离了婚就翻脸不认人?”
秦昊看着他,没接话。
沈四海以为他怂了,越发来劲:“我告诉你秦昊,今天你要是不把姿态放低了,别怪——”
“沈四海。”秦昊再次叫了他名字,声音不大,但沈四海的话生卡在嗓子里。
“你在沈家的时候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跑到这儿来拿长辈身份压我——你配吗?”
沈四海的脸涨得通红。
白君浩赶紧跳出来:“秦昊你放肆!沈大伯好歹是你长辈——”
“长辈?”秦昊的视线移到白君浩脸上,白君浩的话立刻断了。
“你白君浩在这儿充什么大瓣蒜?上回在酒楼被我拎出去的时候,不是磕头磕得挺利索?今天换了个主子撑腰,胆子又肥了?”
白君浩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上官哲茂在后面看着这出戏,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他本来打算看秦昊的笑话——一个被沈家扫地出门的上门女婿,在这种场合被几个人围攻,怎么着也该低头服软吧?
结果这人硬得跟铁条似的。
“秦昊。”上官哲茂往前走了一步,“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几个长辈好言相劝,你一点面子不给?”
秦昊转头看向上官哲茂。
“上官哲茂,你跟我不熟。别拿那副居高临下的口气跟我说话。”
上官哲茂的笑彻底收了。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沈四海在旁边小声嘟囔:“上官少爷,这人一贯如此,没教养——”
“行了。”
上官哲茂抬手打断沈四海:
“秦昊是吧。我今天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跟沈大伯说声'对不起'。这事就算了。”
他顿了顿,歪头看着秦昊:“你总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吧?我表妹还在呢。”
上官柔站在秦昊身侧,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秦昊嗤了一声。
“上官哲茂,你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
上官哲茂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我今天来这儿是吃饭的。”秦昊把手揣进兜里,“你挡着道了。让开。”
走廊里的气氛一瞬间绷紧。
沈四海往后缩了半步。白君浩整个人贴到了墙上。
上官哲茂站在原地没动。
他盯着秦昊看了几秒,然后偏过头:“康三。”
他身后那个光头保镖——就是上午打了苏遮两巴掌的那个——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先天境中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走廊里的温度好像降了两度。
“上官少爷。”康三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响。
上官哲茂冲秦昊扬了扬下巴:“既然不肯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康三,教他说话。”
康三往前迈了一步。
康三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抡出来的时候带着风声。
快。
但不够快。
秦昊侧身,左手扣住康三的手腕,往下一拽扭。骨节错位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啊——”
康三整个人被摔在地上,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别在身后。他挣扎了一下想起来,秦昊的脚踩上他的后背,把他重新压回去。
前后不到两秒。
走廊里没人出声。
沈四海的嘴张着,像卡住了。白君浩整个人缩在墙角,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上官哲茂的笑彻底消失了。
他身后另外两个保镖往前动了动,但没敢上。
刚才康三出手的速度他们看得清楚——先天境中期的全力一拳,对面这个人连架都没格,直接卸了胳膊。
“你——”上官哲茂的嗓子发紧。
秦昊把脚从康三后背上挪开,拍了拍手。
“上官哲茂,你叫人动手之前,最好先掂量自己这边有几斤几两。”
上官哲茂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硬撑着没往后退。
楼梯拐角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包间方向走出来,头发半白,穿着深灰色中山装,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随从。
“怎么回事?”
上官柔的脸色沉了。
来人是上官永福。上哲茂的父亲,上官集团董事会实际控制人。
上官永福扫了一眼地上的康三,又看了看站在中间的秦昊,眉头拧了起来。
“哲茂,你在外面跟人动手?”
“爸——”
“闭嘴。”上官永福摆手打断了他,转向上官柔,“柔也在啊。”
上官柔没搭腔。
上官永福的视线落到秦昊身上,打量了几秒:“这位是?”
沈四海赶紧凑过去:“上官董事长,这是秦昊,就是那个——”
“我知道了。”
上官永福抬手止住沈四海,脸上挂起一副笑:“年轻人身手不错。不过这里是饭店,动手不太好看。”
秦昊看着他,没接话。
上官永福也不在意,转向上官柔:“柔柔,既然碰上了,大伯跟你说两句。南城那个项目——”
“大伯。”上官柔打断他,“这里不是说公事的地方。”
上官永福呵笑了两声:
“也是。不过你既然已经不负责那个项目了,以后就别往工地跑了。免得……”他意味深长地停了停,“底下人不知道该听谁的。”
这话说得不重,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意思来了。
秦昊转头看向上官柔。
上官柔没看他,下颌线绷得很紧。
“上官永福。”
秦昊突然开口叫了一声上官永福。
上官永福挑眉。
“你说的'不负责那个项目了'——什么意思?”
上官永福笑容加深了,看了看上官柔:“怎么?柔柔没跟你说?”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上官哲茂抓住这个间隙,终于找回了场子,嗓门又大起来:
“秦昊是吧,你还不知道啊?我表妹已经被集团免了副总裁职务,南城工程也归我了。从今天上午开始的事——她没告诉你?”
他歪头看着上官柔,脸上浮起那种让人恶心的得意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