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剑声身旁的陈近南和陈家洛,两人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自然是知道刺杀鳌拜的难度。
鳌拜此人,不仅仅是权臣,更是一位武功深不可测的顶尖高手。
“诸位!”
一个来自山西,以一手“铁砂掌”闻名的大汉站起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大家不妨先说说,关于那鳌拜,最近江湖上有什么传闻。”
一个来自河北的汉子立刻接话道:“我听说,那鳌拜一身横练功夫传自西域密宗,练的是‘十三太保金钟罩’,比之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也不遑多让。
已经到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地步!”
“不错!”另一人补充道,“前些日子就曾听闻,有高手潜入鳌拜府邸行刺,结果连发三记穿心透骨的暗器。
打在鳌拜身上,竟是只发出了‘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连他的皮都没擦破,反而被对方一掌拍成了肉饼!”
“嘶——”
密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能刺杀鳌拜的最少也要先天高手才有资格,而这种高手全力三击的暗器,竟然连鳌拜防都破不了?!
这鳌拜的武功,到底高到了何种地步?
“何止!”又有一人说道,“我听闻,鳌拜此人凶残暴戾,天生神力。一身功力,恐怕已经达到宗师的范畴,就算不是大宗师,也相差不远了!”
“更别提鳌拜身边,还常年跟着一群武功诡异的西域喇嘛,以及大内的一众高手。想要取他首级,这……难如登天啊!”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大家反清复明,慷慨赴死也行,可面对这种白白送死的情况,大家又不是真的傻。
这种毫无意义的白给谁会去?!
气氛也因几人的话语变得压抑。
听着众人的议论,沐剑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这都还没开始商议具体的计划呢,就有一大半的人打了退堂鼓。
人心不齐,这还怎么干大事?
目光不由投向了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陈近南。
在场众人之中,若论声望和实力,无疑以这位天地会总舵主为最。
陈近南察觉到沐剑声的目光,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自己何尝不知道鳌拜的厉害?
天地会刺杀鳌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次都是损兵折将,这就足以说明鳌拜有多难杀。
对方本身就是个顶尖高手,身边还跟着一群西域的喇嘛师兄弟。
难难难……
更重要的是,陈近南如今的实力,也才堪堪绝顶之境,还不到宗师悟出自身‘大势’。
并非是陈近南天资不够,实在是天地会的摊子铺得太大,反清复明的各种大小杂事。
这点从当初陈近南要亲自出现在扬州招揽韦小宝和秦汉就可以看出。
很多事情都要他这位总舵主亲力亲为,严重拖累了修行进度。
扪心自问,让他陈近南现在去单挑鳌拜,怕是会被鳌拜吊起来打……
确实没有半分胜算。
但这次的行动又不能不来,更不能退缩。
就在前段时间,手下青木堂的香主和钱老本自作主张,将沐王府的小郡主沐剑屏给绑进了皇宫。
结果没过两天,就被沐王府安插在皇宫里的探子发现了。
陈近南得知此事后吓了一跳,连忙吩咐韦小宝将小郡主完好无损送了出来,并亲自带着韦小宝登门道歉,表示这纯属一场误会,并愿意做出补偿。
韦小宝也挺懵逼的,他在皇宫被海大富和假皇后欺负也就罢了,这事儿又不是他干的,怎么屎盆子都往自己身上扣?
而且那小郡主他可是碰都没碰,全是钱老本自作主张,就这还要他韦小宝去赔罪!
可想而知,韦小宝心中有气,对于赔礼道歉就很敷衍。
沐剑声见到韦小宝这态度心中也有气,好在确定妹妹确实没事,也知道陈近南在反清大业中的重要地位,不好发作。
只能顺水推舟,提出了这次联合刺杀鳌拜的行动,算是让陈近南配合自己这边。
天地会和沐王府同为反清中坚,本应同气连枝,出了这种事,他陈近南理亏在先。
如今沐王府有难,若是不出头,不仅江湖道义上说不过去,以后天地会也别想再在反清义士中立足了。
陈近南轻咳一声,抬手往下压了压。
真气运至喉间,让他的声音可以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诸位,稍安勿躁。”
众人见天地会的陈总舵主发话,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鳌拜此贼,武功高强,爪牙众多,确实不易对付。但并非全无机会……”
这话还没说完,一个性子急的汉子就忍不住问道:“陈总舵主,莫不是天地会有什么高手能够对付鳌拜?!”
陈近南看了一眼那个汉子,又看了一眼有些期待的沐剑声,心中叹了口气。
高手?
天地会最厉害的就是自己了。
唯一的破局之法,或许就应在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徒弟,韦小宝身上了。
今天这个局,主角其实是韦小宝,其中有着陈近南的一些小心思。
看着满屋子英雄好汉期盼的目光。
沉吟片刻,将目光转向了坐在角落里,正百无聊赖抠着指甲的一个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看起来有些机灵古怪,正是韦小宝。
今天他被陈近南强行从宫里叫出来了。
“小宝。”陈近南开口道。
韦小宝一个激灵,装模作样端正了一下态度,嬉皮笑脸道:“师傅,您叫我?”
在场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韦小宝身上,脸上都带着疑惑。
这小子是陈总舵主的徒弟?
看起来油腔滑调的,武功底子都没有,陈总舵主收这种人做什么?!
沐剑声和陈家洛也是一脸不解。
陈近南看着韦小宝,悠悠然道:“为师知道你有不少朋友。眼下这个困局,或许,只有你能有办法了。”
韦小宝一听,顿时苦了脸。
朋友?
我哪有什么厉害朋友?
难道师傅是指康……小玄子?
呸呸呸,不行不行,小玄子虽然也有心杀鳌拜,可告诉小玄子这事儿,那不是让他自投罗网吗?
心里正嘀咕着,却听陈近南又点明了一些道:“为师说的,是你那位……从扬州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扬州一起长大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