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汉松手。
独孤策摔在甲板上,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小腹在甲板上翻滚,额头撞在木板上,撞出血也顾不得疼。
“呃……啊!!!!”
从小练到大的真气,没了。
独孤家砸下无数资源养出来的武功,没了。
以后再也不是实力高强的独孤公子。
至少在武道上已经废了。
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
秦汉低头看着独孤策,脸上没有波澜。
杀独孤策很简单。
但废了他,让他活着回临安更有用。
独孤家若咽下这口气,那临安权贵的脸就被踩烂了。
独孤家若不咽,那就更好了。
秦汉正缺一个伸手进南宋水路的理由,独孤策刺杀官家钦封的蜀王,这理由不就来了?
这独孤策,送得很及时。
“带着他。”
秦汉抬眼,看向还站着的独孤家护卫。
“滚。”
那几个护卫身体一颤,这才回过神来。
他们不敢去看雪刀叟的尸体,也不敢看董天宝和张君宝,连滚带爬冲上前,把还在惨嚎的独孤策架了起来。
独孤策两条腿软得撑不住地,嘴里还在喊着“我的武功没了,没了。”
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威风。
秦汉声音再次响起。
“回去告诉独孤峰。”
几个护卫脚步一停,背后发紧。
秦汉负手而立,目光越过独孤策,看向东面的江水。
“本座叶无道,随时可以来报仇。”
没人敢回头,也没人敢放狠话。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临安贵公子,此刻双腿拖在甲板上,整个人已经没了半点贵气。
独孤家的护卫脸色惨白,连那柄碧落红尘剑都不敢回来取。
江风吹过。
甲板上的血腥味被吹散了些,却吹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秦汉没有理会周围敬畏的目光,视线落在甲板另一侧。
四个巨鲲帮叛徒仍跪在那里,穴道未解,身子动不了,眼珠却转得飞快。
他们全程看完了。
独孤策废了。
雪刀叟死了。
三个先天剑客败得抬不起头。
他们用来翻身的靠山,眨眼之间塌成了烂泥。
现在,该轮到他们了。
秦汉走到四人面前,抬手一拂。
四人身上的穴道同时解开。
麦鲸最先瘫了下去,紧接着连滚带爬扑到秦汉脚边。
“叶爷饶命!”
“我们错了!我们被独孤策那个狗东西骗了!”
他磕头磕得极响,额头撞在甲板上,很快见了血。
蔡四也爬了过来,抱住秦汉靴边,哭得脸都扭曲了。
“叶爷,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独孤家势大,他们要我们做事,我们不敢不听啊!”
花青山和海马胡六跟着磕头。
“我们愿意给叶爷效力!”
“以后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叶爷留我们一条命,我们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这些话,他们也对独孤策说过。
董天宝脸上全是嫌弃,“这几个东西,跪得倒是熟练。”
张君宝看了一眼,语气平静。
“墙头草罢了,风往那边吹,它就往那边倒。”
董天宝转头看他。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虚先生了。”
张君宝把手里的书合上。
“书中自有黄金屋。”
“少来,你丫就是变腹黑了。”
秦汉没看两人斗嘴,抬手一招。
插在远处甲板上的碧落红尘剑发出轻响,脱木而出落入手中。
剑身雪亮,剑柄镶玉,确实是一柄好剑。
可剑的主人太废。
秦汉随手掂了掂,下一刻将剑抛出。
“呛啷!”
碧落红尘剑插在云玉真脚边。
剑锋入木三寸,剑柄轻颤。
云玉真低头看剑,秦汉声音传来。
“这是云帮主的家事,本座就不掺和了。”
麦鲸四人的哭声猛地止住。
转头看向云玉真,眼里的求生欲全压了过去。
“帮主!帮主饶命!”
“我们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帮主,今日是我们糊涂,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您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替您卖命!”
云玉真站在血迹斑驳的甲板上,低头看着那柄剑。
秦汉是在看她的选择。
若是她云玉真心软放过这四人,今日就算投靠了叶无道,也只会被当成一个空有姿色的女人。
一个连叛徒都不敢杀的帮主,凭什么替人掌长江水路?
若她杀了这四人,巨鲲帮内部最后一点摇摆也会被斩断。
云玉真弯腰,握住碧落红尘剑,火红裙摆在江风里轻轻一摆。
麦鲸看见她提剑走来,脸上的肉都抖了,张嘴就喊道,“帮主,我……!”
剑光落下。
人头滚入江中。
鲜血喷上云玉真的红裙。
蔡四吓得裤裆湿了一片,整个人往后缩。
“帮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云玉真走到他面前。
“你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要死了!”
第二剑落下。
蔡四倒地。
花青山想跑。
刚爬出去两步,云玉真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剑锋从后颈划过。
海马胡六跪在那里,嘴唇发白。
“帮主,我那两个孩子……”
云玉真看着他,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我会让人送他们下去陪你。”
“记得路上走慢点。”
第四颗人头落地。
四个叛徒,尽数伏诛。
甲板上再没人敢出声。
巨鲲帮的帮众看着云玉真,眼神里多了几分畏惧,也多了几分重新认主的服气。
他们这位帮主,今日被独孤策逼得狼狈。
可她仍是云玉真,仍是那个能在长江上坐稳一方水寨的女人。
杀完人,云玉真手腕一松。
碧落红尘剑掉在甲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脸色更白了些,先前被独孤策打出内伤,到这时才彻底发作,胸口疼得厉害。
可她没有倒,拖着染血的红裙走回秦汉面前。
撩起裙摆,单膝跪地。
“云玉真,携巨鲲帮上下,愿奉叶公子为主。”
凤眼里有疲惫,有狠意,也有押上一切后的决然。
江面安静。
巨鲲帮帮众面面相觑。
片刻后,卜天志与陈老谋挣扎撑起身子,咳着血跪下。
“参见叶公子!”
紧接着,是一个又一个巨鲲帮头目。
“参见叶公子!”
“参见叶公子!”
声音从主船传开,很快传到周围几艘船上。
那些原本还在发懵的帮众,也跟着跪了下去。
长江水面上百人跪伏。
船板震动。
江水拍船。
秦汉负手站在甲板中央,低头看着云玉真,自己浪费这么多时间可不是单纯要一个花瓶,而是一支水军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