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早。
秦汉从寝宫里走出来。
顺手合上房门,避免吵醒屋里还没睡醒的李清露。
江玉燕晚上在门外听了一晚上的墙角,看见秦汉出来就低下头。
“主人。”
秦汉随口应着,活动了一下浑身筋骨。
“玉燕啊,以后你该休息就休息,不用这样守个通宵的。”
江玉燕委屈:“主人是不要玉燕了吗?”
秦汉那个汗,好好的未来狠人女帝怎么成这样了。
“咳,算了,你随便吧。”
江玉燕这才露出明媚笑容。
绾绾正好迈着步子从走廊过来,她今天换上了一套浅紫颜色的布裙。
双手在身前抱着一个纸袋。
“好哥哥怎么起的这样早啊?不陪陪清露妹妹吗?”
秦汉偏头看向她:“哥哥的强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清早的来这干什么?”
绾绾想到那个所谓的强大,脸色一红,还没出口哼哼就硬生生止住。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秦汉身上来回打量。
“秦哥哥,你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她能确切察觉到面前人和以往有不同了,可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绾绾脑海里浮现出师傅祝玉妍以往交代过的话语,武林中人要想从大宗师迈入天人合一。
最要紧的除了真气的堆砌转换,主要就是悟出自然之道韵,寻常人在真气转真元这一关就能卡住一辈子。
想要悟出天地自然,更是难上加难。
原因就是需要在名山大川才行,像武当山,峨眉山,天山,嵩山等等。
而这些有名的大山显然都有各自的门派道统,你要是敢去武当山,就看张三丰抽不抽你就完了。
绾绾心思快速转动起来,之前这狗男人不是想要见我师父吗?
自家师傅虽然年岁长些,但模样身段保持得极好,单论那份历经世事的风姿就远非一般年轻女子能比得过。
这点哪怕是李秋水也比不上。
师傅卡在大宗师巅峰的日子也够久了,以前是因为天魔大法没法突破十八层才放弃。
在见识过秦汉的非一般,万一秦汉有办法呢?
秦汉在她眼前来回摆动两下:“你发什么愣呢?”
绾绾迅速收起心思,面带笑意将抱在手里的纸袋向前递出。
“这不是惦记着来给秦哥哥送些吃食,这桂花糕是我特意差人从江南一带送来的,沿途一直拿冰块镇着味道好着呢。”
她顺势贴近了几步,理了理秦汉衣领的褶皱。
江玉燕站在一旁看着这番举动,笑容就垮了下去。
这个女人又在勾引主人,小狐狸精不害臊。
绾绾察觉到旁边的视线,面上带着几分得意:“看什么看,快叫主母。”
秦汉敲了敲她的头:“你有事说事,别老欺负玉燕。”
江玉燕傲娇一笑,绾绾故作委屈。
探手在纸袋里摸出图纸,将其展开递过去。
“这可是我昨儿个半夜没睡,特地赶制出来的西夏各方门派势力图谱。”
秦汉疑惑接过纸张粗略看了一遍。
上面详细记录着西夏地界所有门派的具体位置和门徒数量。
甚至还有坐镇高手的名录以及角落里几处平时不露面的据点也标的清楚。
“你上哪搞来这么全的消息?难不成一品堂还有你们阴葵派的人?”
绾绾得意起来。
“我们阴葵派可是西方魔门两道之一,门派在西夏这边自然有渠道,我昨夜传信让他们分头去查熬了半宿才凑齐这上面的东西。”
秦汉看着手里的纸张思索起来。
这份差事并不轻松,西夏这边习武的门派纵然比不上中原繁多但杂七杂八加起来数量也不少。
能在天亮前打探得这么仔细,必然是下了血本。
“说吧,你想求点什么?”
绾绾将侧脸贴着秦汉的肩头。
“哎呀,人家哪想要什么东西,不过是想帮哥哥出点力罢了。”
秦汉就这么静静看她装。
绾绾嘟嘴:“我们在西夏布置的探子总计三十七人,具体的名册和接头暗号我已经让人去誊写交给杨逍了。”
“往后这些人不管查探到什么动静,都会直接汇报到秦哥哥这里来。”
江玉燕在旁边听的真切,真是个小腹黑。
交出门派所有的暗桩底牌等同于把多年积攒的人脉直接送出去。
绾绾这是把阴葵派布局西夏的底牌拿出来博取秦汉更多的依仗和看重,用手里现成的情报网去换取往后更大的利益。
暗自咬了咬小虎牙,真是个小狐狸精。
秦汉手指摩擦着图纸。
“你把家底都抖搂干净了,你师父祝玉妍那边打算怎么交代?”
绾绾抿嘴一笑。
“门派里头的事情我自然有法子摆平,况且我师傅因为功法的原因。
现在满心想着如何跨进天人境的门槛,没准还得求到哥哥你头上来呢。”
她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只拿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秦汉。
秦汉手指扣住她的下颌往上抬高。
“你这算盘打的倒是有声有色。”
绾绾借着力道仰起头,眼波流转:“这都是人家实打实的心里话。”
“您如今兼着大宋蜀王和西夏皇夫两层身份,这还不提山东的势力。仅仅是握着这两边的权柄,普天之下能跟您对着干的人早就挑不出几个了。”
“我们门派若是能攀上哥哥这棵大树那是往后的福分。”
秦汉收回扣在下巴上的手,在她光滑的面颊上摩挲。
“成,你给的这些东西我接了。”
“等杨逍核对好暗桩名册,从今往后西夏地界上的消息往来便全部交由你来统管,我会让段延庆的一品堂配合你。”
绾绾听到这话脸上闪过喜色。
“好哥哥你真好。”
周颠这时从院门外跑进走廊,瞅见站在一旁的两个女人到嘴边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秦汉见此随口道:“有什么事就直说。”
周颠搓着双手干笑两声。
“王爷,这外头来了一个老头说是要见您。”
秦汉疑惑:“老头?”
周颠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古怪:“嗯,就是那个鹤笔翁,说是有一桩牵涉到四川地界安稳的大事,务必请王爷出城十里去跟他们郡主当面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