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郁面容冷淡,薄唇轻抿,带着点冷冽,眼底平静如深潭,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裴槿禾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把电话给挂断。
慌里慌张的看向身旁的沈淮郁,看着一脸平静地沈淮郁,裴槿禾反应过来,对自己都有些无语。
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背着老公偷情。
她张了张口,正想解释,男人凉薄的声音响起:“裴槿禾,在我们结婚这一年里,处理好自己的私人感情,我不想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他的语气冷静,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感情。
完完全全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
“我会处理好的。”
裴槿禾给那个号码发过去一条短信:【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别再联系了。】
发完直接删除拉黑。
周远彻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机械音,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啪!”的一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吓的助理一哆嗦。
看着被拍在桌子上的手机,助理的心在滴血。
这手机可是他新买的,才用一个星期。
周远彻深吸一口气,压住体内翻腾的怒火,把手机还给助理:“你先出去吧。”
助理接过自己的手机,脚底抹油走得快要飞起来了。
周远彻拽了拽自己的碍事的领带。
他百思不得其解。
裴槿禾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裴槿禾明明那么依赖喜欢他。
周远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除了赌约,他也没做什么。
赌约。
周远彻的眉头深深地皱着。
他和裴槿禾在一起就是因为赌约。
那现在裴槿禾要跟他分手,他心里为什么怎么不舒服?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他堂堂周家大少爷,周氏集团新任的总裁。
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看裴槿禾离开他,还能找到什么样的男人。
澜苑。
车子驶入小区门口。
裴槿禾知道这里,这块是京都有名的学区房,靠近京大,异常的抢手,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这里是?”她扭头看向沈淮郁。
沈淮郁搭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好看的如同艺术品。
他淡声道:“奶奶知道你还在上学,就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让我们住一起。”
裴槿禾也没多问。
住哪都一样。
住在这里离学校近,倒是方便她了。
下车前,裴槿禾主动解释:“我们虽然在一起过半年,但在前两天就已经分手了,我们分手的原因跟联姻没关系。”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毕竟这人现在是他名义上的老公。
虽然她对沈淮郁没感情。
但她对钱有感情!
万一因为这事,离婚后,沈淮郁扣她的钱怎么办?
沈淮郁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冷漠的不行。
裴槿禾也不在意他的态度。
虽然性子冷了点。
但人还挺大方的。
只要给钱大方,别的都不是问题。
澜苑的房子都是大平层。
三室一厅,又大又宽敞。
里面的装修得得是温馨,门口铺着柔软的地毯,米白色的真皮双人沙发,大大的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落满了一室的暖意。
沈淮郁低眸,看着身边的姑娘:“选一间吧。”
裴槿禾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微微攥紧:“要不还是你先选吧。”
这毕竟是沈淮郁的房子。
沈淮郁不咸不淡地说:“让你选就选,别这么多废话。”
“我住这里。”裴槿禾看了一圈,抬手指了一间次卧。
沈淮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你先收拾,晚会我带你回老宅见奶奶。”
裴槿禾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了过去,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又扭头看向沈淮郁。
沈淮郁问:“还有事?”
裴槿禾局促的地说:“我没给老夫人买见面礼,老夫人喜欢什么?我现在去买。”
第一次上门见长辈。
哪有空着手去的。
沈淮郁清冷的眉眼轻抬:“不用,我让人准备。”
“谢谢。”裴槿禾礼貌的说。
她身上也没几个钱,便宜的像沈家这样的豪门也看不上,贵的她又买不起。
万一买的不合适的也挺尴尬的。
沈淮郁主动准备见面礼整合她意。
裴槿禾压下门把手推着行李箱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暖色的浅蓝色搭配白色的窗帘温馨又美观。
衣柜,书桌,懒人沙发,一应俱全。
裴槿禾的唇角微微扬起。
这房间可比她在季家住得得多了。
裴槿禾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去。
她的衣服少得可怜,就算全都放进去,衣柜仍然显得空荡荡的。
但裴槿禾已经很满足了,看着柔软的大床,她忍不住躺上去打了个滚。
柔软舒适,就跟躺在棉花堆里一样
这可比学校的床舒服多了。
主卧。
沈淮郁站在落地窗前,这里的地理位置很好,到了晚上,能看到灯火通明的繁华夜景。
“还是没有消息?”
男人的声线温凉。
“没有。”站在他身后的沈风低头回答。
沈淮郁转过身,阴沉的视线如冰刃般落在沈风身上:“连个人都查不到,真不知道我养你有什么用。”
沈风吓得得激灵,哆哆嗦嗦地地口:“三爷,实在是删除监控的不是普通人。”
“继续想办法恢复监控。”沈淮郁的声音低冷又沉戾。
沈风:“是。”
裴槿禾躺在床上,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
难得有这么清闲自在的时候。
敲门声响起。
裴槿禾回过神,赶紧爬起来去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沈炎,她问:“有什么事吗?”
沈炎目不斜视的地说:“三爷叫你去吃饭。”
裴槿禾愣了下,自从奶奶去世后,季家别说叫她吃饭了。
压根就不会有她的饭。
餐桌上的饭菜都是沈风来的时候打包带来的,包装袋上印的logo裴槿禾认识。
这是京都非常有名的一家私房菜。
价钱昂贵。
她曾和韩婉莹吃过一次。
裴槿禾拉开沈淮郁对面的椅子坐下,默不作声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跟眼前的这个人实在不熟。
吃饭的时候,裴槿禾只夹自己面前的那盘土豆丝。
“土豆丝那么好吃?”男人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吓了裴槿禾一跳。